白卦人员们交头接耳,不时往窗外眺望,卡梅朗直起身子:“怎么回事?”
警卫连滚带爬地大声报告:“大队长!紧急事况!”
这一天的世界,余晖降落得比往日要缓慢,灰黑的烟尘像是存在于火山口一大团一大团冒上天空,地表仿佛是裂开一个口的气球,呻吟着向周围萎缩而去。
白塔静静矗立在视线的尽头,渐渐被不断往上空攀升的黑沙淹没,狗大开大合地撞击挥爪,清扫干净多摩亚墙上的重炮与哨岗,眼前一闪,阿诺已迅疾抓住升降梯的绳索,滑下多摩亚墙内侧。
“啊啊啊啊——”守卫在多摩亚之上的士兵惊怖欲绝地奔逃,不少从墙垛处坠落,余下的被拍成一滩血肉,从高空看下去,以狗为中心的一条灰白长路上,不断溅射出朵朵血点,远处反应过来的哨岗拉响警报,组织人手反击,但很快,滔天的尘浪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滚滚而来,受狗源认知影响的尸潮缓慢跟着后面逼近,结成人墙攀爬上安全区。
四十一区的烟尘很快向多摩亚墙席卷而来,撞击到这一层阻碍后往上暴起,视线被遮蔽,呛咳声此起彼伏,狗庞大的身躯在其中若隐若现。忽然,他似乎在狂风中喷吐出一口气,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黑尘雾中传出语无伦次的尖锐嘶喊,风地将众多哀号哭声吹散出这座墙,这个禁止伤痛的国度突然间鲜活起来了,朝果核之外发出了一声鸣啼。
时而有狂风将某一处的黑尘吹得轻薄,显露出半张瞪大双目的残尸,撕扯到稀疏的毛发黏在地上。
剩余还走动着的是穿着士兵制服的丧尸,它们背对着狗而去,追逐同伴的脑浆。
狗转过头,眺望着已无法辨认的原发地。
此刻的四十一区,正是一个不断往下陷落的天坑,人的大呼小叫早就听不真切,天地间,只有崩裂与撞击的巨响。
米柯混混沌沌地从压垮的审讯室缝隙间钻出来,她双腿好似失去了知觉,仰头时灰色的雪花正从上方飘散,被狂风卷去远方,雨温热地打在脸上,带着一股腥味。
她突然惊醒,发疯一样朝还未陷落的区域全速奔跑,街道旁巨石下有伸出来的手脚,还有在缝隙间挣扎呼救的人。遇见第一个还活着的人时,她脚步稍微停了一下,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摇头,但她的脚率先跨过了那一道障碍。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