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形窗四周的砖块有被拱裂的痕迹,艾伦洛其勒伸出两指摸过,又蹲下查看地面上的血迹,撇过头望见桌脚舒展枝叶晒太阳的土豆苗。
罗高此刻追到门口,处于背光面,脸孔模糊,艾伦洛其勒瞟了一眼他手上捏着的蝴蝶结小铲子,面色不动,深深呼出一口气。
“阿诺的目标是罗兰。”罗高的声音绷成一根棉线,站姿也发紧,“我去把她带回来。”
艾伦洛其勒沉默少许,说:“算了,大哥哥,你现在立刻回洛珥尔,暗中监视第八总局,有不确定的事件及时回馈给我。”
罗高呼吸浓重,他断然回绝:“可以,在我截住阿诺之后,我马上返回洛珥尔。”
“不,现在就去。”
罗高拔高声量:“那阿诺呢?”
“随她去。”
气流从罗高口中吞入吐出,他咽道:“不可以,卡梅朗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我必须……”
“罗高。”艾伦洛其勒站起来,抹掉手上的尘与血,静静地看着他,“我需要你去洛珥尔,这很重要。而阿诺,她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如果她不顾一切都要去罗兰,早就这么做了,她威胁人的手段多着呢。”
罗高异常激动,精神状态仿佛一根逐渐被压弯的芦苇:“你怎么敢肯定?”
艾伦洛其勒看了他半晌,垂下眼笑笑,不作解释,开口仍然软语温言:“大哥哥,不要把自己过去的错误强加到别人的未来。我会为你办好出境证件,到王城之后,你要注意阿伽门,格尔特夫政权不稳可能都是他在暗中操作,和我保持联系,我……”
“好,都可以,你去派人带阿诺回来,还是拨给我时间?”
艾伦洛其勒无奈地叹气,双肩一沉,两道眉拢起来:“你怎么不懂呢?单一个第七子,我的信使都能强制捆了她,但她是谁带走的?狗。大哥哥,异态种啊,我们打不过异态种,也不能跟他们翻脸。你向我讨要阿诺会不会去罗兰的结论,我只能告诉你概率,我推断很大可能不会——当然,我没有质疑她的执著与任性,这是个很简单的得失问题,阿诺不是不会算,她太会了,要我说,她顶多去油井附近转悠,向我示威,你担心什么呢?做好善后不好吗?狗离开了洛珥尔,对我而言很不利,你填补他的空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