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司马烬醒来后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紧接着是王大锤那震天响的呼噜声，以及苏子羽带着哭腔的哀嚎：“我的脸……我的英俊潇洒的脸……”

司马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引力弹弓的后遗症让他感觉脑浆被搅拌机打成了豆花。他扶着墙壁试图站稳，却突然感觉到手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硬邦邦的，棱角分明。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手……变成了“方块”。

确切地说，是由无数个肉色的小方块拼凑而成的“手”。指关节不再是圆润的弧线，而是生硬的直角。甚至连上面的汗毛，都变成了一根根竖起来的黑色短线。

“我瞎了？”司马烬揉了揉眼睛——好吧，揉眼睛这个动作现在变成了“方块摩擦方块”。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这一看，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驾驶舱，仿佛变成了一个二十年前的劣质3D游戏场景。

原本圆润的控制台变成了多边形；地上的王大锤看起来就像是用乐高积木拼出来的巨人；苏青檀那原本飘逸的长裙，此刻变成了一块块僵硬的彩色贴图，随着她的动作一卡一卡地摆动。

最惨的是敖冰。

这位高贵的龙族公主正趴在窗户上，对着外面的宇宙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这是什么鬼地方？！本宫的鳞片呢？！本宫那流光溢彩、每一片都蕴含天地至理的龙鳞呢？！为什么变成了这堆绿色的马赛克？！太丑了！丑得本宫想自杀！”

只见敖冰原本威武霸气的龙身，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绿色的长条积木蛇，还是分辨率极低的那种。

“冷静点，大家都一样。”司马烬看了一眼旁边的反光镜，里面的自己也是一副“低模”画风，简直像是刚从《我的世界》里穿越出来的史蒂夫。

“这里……不对劲。”苏青檀虽然也变成了“低模版”美女，但她的声音依旧沉稳。她抬起那只像是水晶方块拼成的手，指着窗外。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窗外的星空，不再是深邃浩瀚的黑暗，而是一片片粗糙的、紫黑相间的色块。远处的星云像是一团团还没有渲染好的，静止不动地悬浮着。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敷衍”和“未完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