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司马烬去茶水房打水,正巧碰见王大锤也在里面。
茶水房里没有别人,王大锤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他看见司马烬进来,眼神动了动,竟然主动开了口。
“司马小子,你过来。”
司马烬受宠若惊地抬起头,赶紧走了过去,微微躬着身子:“王捕头,您叫我?”
“嗯。”王大锤灌了一口酒,酒气混杂着一股郁闷的味道,“你是个读书人,脑子比我们这些粗人好使。你说,一个人,得有多大的仇,才能把人家一家十几口都给杀了?”
司马烬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懦弱又恭谨的表情:“捕头,这……我一个小小文书,哪里懂这些。案子不是已经定了吗?为了劫财……”
“劫财?”王大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劫他娘的财!就为了那几十两银子?老子不信!”他把酒葫芦重重地放在桌上,“可那老李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撬都撬不开,一口咬死就是为了钱。县尊大人又催着结案……他娘的,憋屈!”
司马烬沉默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王大锤不是在问他,只是在找一个情绪的出口。
果然,王大锤骂了几句,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看了看眼前的司马烬,忽然问道:“你小子,平日里就喜欢抱着那些旧卷宗看。我问你,你看过去年粮铺刘八的案子,还有前年钱记绸缎庄的案子吗?”
司马烬心里一动,他知道机会来了。他立刻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回捕头的话,看……看过一些。只是里面的东西太杂,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王大锤来了兴趣。
“就说那刘八的案子,”司马烬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像一个真的在请教问题的学生,“卷宗上说他是醉酒失足,可我记得仵作的验尸录上提了一句,说他胃里并没有多少酒食。而且……而且他掉进去的那口井,水很浅,将将没过膝盖,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淹死在里面呢?”
这些细节,都是他从档案室的原始记录里看到的,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王大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病恹恹的文书,竟然看得这么仔细。
“你小子,看得倒是细!”王大锤一拍大腿,“你说的没错!当时老子就觉得不对劲!可那刘八平日里就嗜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