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的虚影逐渐清晰——那是个穿着星舰研究员制服的女人，银色发梢沾着暗褐色血渍，手中的幽绿注射器正抵在自己心口。
莉莉安！这声喊带着哭腔，林小满踉跄着想去抓那虚影，却撞了个空。
现实里，真正的莉莉安正站在五米外的金属废墟上，孢子注射器的针尖在她指尖泛着冷光，原本温和的蓝眼睛此刻像浸在冰窟里，三千年前的生态重启，是异能组织用母体当诱饵。她的声音混着机械杂音，像是同时从多个方向传来，他们骗我们说母体是污染源，可它本是宇宙最纯净的净化者。
沈星河的星甲突然发出蜂鸣。
他本将陈立踩在脚下，猩红锁链正一寸寸绞碎对方的机械义肢，此刻却猛地转头，瞳孔里的血色纹路骤然收缩。
他松开陈立，陈立像团破布般摔在地上抽搐，而沈星河的手掌精准扣住林小满手腕——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纹路，与脊椎处的金芒遥相呼应。
契约在排斥。他的拇指重重压在林小满腕脉上，指腹能摸到血管下异常的跳动，母体的记忆带着净化者的意志，你的精神海承受不住。
林小满被他攥得生疼，却顾不上喊痛。
她的舌尖泛起浓重的苦杏仁味，那是味觉洞察被强行激活的征兆。
空间里的百宝果园突然剧烈震动，藤蔓穿透她的防护服钻出，在身周织成紫色光茧。
光茧表面浮起细碎的荧光，像在回应某种召唤——陈立那边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团原本吞噬一切的黑色分裂体此刻正疯狂收缩，核心处的暗红晶体抖得几乎要崩裂。
别看母体的记忆。沈星河的星甲纹路突然蔓延到林小满身上，猩红与金芒在她皮肤表面缠斗，烫得她直吸气。
他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体温透过战术手套传来，你的空间在共鸣，再深一步会被母体意识覆盖。
可莉莉安要自杀！林小满急得眼眶发红，她能清晰尝到虚影里那股决绝的悲伤——那是莉莉安的情绪，混着浓重的愧疚与孤注一掷。
现实中的莉莉安确实在动，注射器的针尖离开了指尖，缓缓抵住自己太阳穴：我的意识能当缓冲层。
当年我签了契约，现在该由我来...终止循环。
不行！林小满尖叫着甩出空间藤蔓。
藤蔓带着破空声缠上莉莉安手腕，却在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