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已然围了一圈人,花苞盘发处扎着的柔软发带飘起来,随着风扰乱了一群人的心。
“疼不疼?”
岑攸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地跪下来,托着手、让明蕖撑着他坐起来,明蕖侧着头、却始终没看另一边……
乌泱泱地人群裹住了那个纯白的身影,蔺植吐了口气、任云雾笼罩那张俊脸,狭长的桃花眼在他脸上反倒显得人有些淡淡的阴郁。
长睫垂落在眼下,时间都停滞了,只能透过细缝里的光窥见少女模糊的面容、凌乱的纱裙和细颈上散乱的长发。
熏熏酒气顺着男人女人调情的笑声飘过来,那股洁白、让人怀念的花香被愈发糜烂的干黏红酒替代。
他大步朝内走去,佣人递来一块温热地、熏了柑橘香的毛巾。
下沉式客厅里,黑色真皮沙发上仰靠着几个男人,几个相貌妖娆的女人跪在地上为其斟酒,蔺植迎面走上去,却不见邬聿身影。
“邬聿假正经、看不惯、嗝——、看不惯我们……”
被酒气熏红了脸的年轻男人眼神迷离、对着门口啐了一口,哈哈大笑起来。
蔺植扬起的笑消失在水晶灯的阴影里,他淡淡地扫过去一个眼神……
蔚蓝天空下那乌泱泱的一群人被风吹开了,少女随着发丝飘扬的方向轻轻吹了口气。
她闭上眼、轻轻跳跃、在纷纷扬扬洒下的白色羽毛中露出一个最纯粹的笑。
灯光从不同角度为这一幕塑造柔和、生动的光影环境,正如印象派中柔和万千的光影细节,用细微的变化突出主体的灵动美丽。
虽无聚光灯、但视线焦点只能、只会停留在少女身上。
明蕖眨了眨眼,这就是所谓五颜六色的白吧。
她看着监视器里的自己,不得不感叹就算是天仙、也还有变美的余地,九分的长相经过这样的打光、瞬间捧成了十二分的艺术品。
当然、还活着会呵气的那种。
“宝贝儿,你太棒了,我爱你。”仲夏梦的设计总监一直在omg、omg地吸气,搞艺术的、尤其是像她这种级别的,反而情绪格外外放,一笑、脸上的皱纹便浮起来了。
她拉着明蕖的手,岁穗如梦站在外圈,回忆了下总监的作风、好像上次这样宝贝宝贝叫,还是国内顶流女明星。
那位也是靠脸杀出一条腥风血雨花路的颜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