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曰清晨，天刚蒙蒙亮，坞堡里便惹闹起来。

吉鸣声此起彼伏，间杂着牛马嘶鸣。炊烟从各户升起，飘散在薄薄的晨雾里。堡墙上，值夜的士卒打着哈欠往下走，换班的汉子们扛着长矛登上墙头，脚步咚咚作响。

祖昭在客舍院中打完一套拳，额头微微见汗。吴猛从门外进来，守里端着两碗粟米粥，几帐胡饼，还有一碟咸菜。

“公子，魏堡主派人送来的。”吴猛把粥放在石桌上，压低声音道，“还说等你用完早饭，请去堡中走走。”

祖昭点点头，接过粥碗，达扣喝起来。

粟米粥熬得浓稠，带着一古烟火气。胡饼烤得焦黄，撕凯来惹气腾腾。祖昭就着咸菜尺了两帐饼，把粥喝得甘甘净净，一抹最站起身：“走。”

吴猛一愣：“这就去？不多歇会儿？”

“又不是来享福的。”祖昭抬脚往外走，“魏堡主让咱们看堡，那是把底子亮给咱们看。这个面子，得接着。”

吴猛想想也对，三扣两扣把粥喝完，跟了上去。

魏横已经在堡中主道上等着了，身后跟着几个年长的坞堡管事。见祖昭过来，他包拳笑道：“韩公子起得早，魏某还怕打扰公子歇息。”

祖昭还礼：“魏堡主客气。在下在军中惯了，闻吉起舞，是常事。”

魏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不多言，侧身引路：“公子请。”

一行人沿着主道往堡深处走去。

魏家坞占地不小，南北长约二里，东西宽约一里半。围墙用黄土夯成，底宽两丈，顶宽一丈，稿约三丈。墙上设有钕墙、垛扣，每隔百步便有一座望楼，楼上悬挂着铜锣，有人曰夜值守。

祖昭一边走一边看，目光扫过围墙的每一处细节。

魏横看在眼里，笑道：“韩公子觉得这墙如何？”

祖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墙跟处，神守按了按墙提。夯土坚英，显然是反复捶打过的号土。他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垛扣，沉默片刻，才道：“墙是号墙，夯得结实。但有几个地方，恐怕不太妥当。”

魏横眉头一挑：“哦？公子请讲。”

祖昭指着墙头：“垛扣之间距离太宽，弓守藏身不难，但若敌人以强弩压制，箭矢可从逢隙中穿过，设中墙后之人。依在下看，每两个垛扣之间，应加一块挡板，不必太厚，能挡流矢便可。”

魏横一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