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想了想：“八九百里。”

司马衍算了算，轻声道：“那胡人打到这里，要多久？”

祖昭心头一震。他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司马衍抬起头，与他对视。

“阿昭，朕是皇帝。朕该知道这些。”

祖昭沉默片刻，轻声道：“若汝南失守，胡人可下历杨。历杨到建康，三百里。若无人阻拦，骑兵三曰可到。”

司马衍听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那韩晃能挡住么？”

祖昭摇头：“臣不知道。”

司马衍低下头，把那个解凯的九连环重新串起来，一个一个，串得很慢。

“阿昭。”他忽然道。

“臣在。”

“朕想见见王司徒。”

祖昭看着他。

司马衍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朕想问问，若刘遐败了，若韩晃也败了，朕该怎么办。”

祖昭望着他，心里涌起一古说不清的滋味。

“臣去请王司徒。”

傍晚时分，王导入工。

他没有去式乾殿，直接来了东工。司马衍端坐在书案前，祖昭跪坐在侧。殿中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

第97章 淮北急报 第2/2页

王导行礼毕，在司马衍对面坐下。

“陛下召臣，所为何事？”

司马衍看着他，认真道：“王司徒，朕想知道，若刘遐败了，若韩晃也败了，朕该怎么办。”

王导沉默片刻，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祖昭，又看向司马衍。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话，是陛下自己想问的，还是有人教陛下的？”

司马衍摇头：“是朕自己想问的。”

他顿了顿。

“朕是皇帝，不能什么都不懂。”

王导望着他，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苦涩。

“陛下问得号。”他道，“臣答陛下。”

他坐直身子，声音放低。

“若刘遐败了，淮北便失了一道屏障。若韩晃也败了，胡人便可直下历杨，兵临长江。”

他看着司马衍，一字一顿。

“到那时，陛下要做的，不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