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 刘院判拄着拐杖绕墙走了半圈,拐杖头在冻硬的土地上敲出咚咚闷响,“地基打得扎实,临街又敞亮,开分馆再合适不过。” 他突然停在西墙角,指着块被雪埋了大半的界碑,“这上面刻的是‘永安坊’,分明是官地,怎么成了萧府私产?”
苏瑶的指尖拂过界碑上的凿痕,冰碴子钻进袖口,冻得她打了个寒颤。上个月她托周副将疏通关系,官府明明批文已下,说这块闲置多年的官地可以划归瑶安堂做分馆,怎么转眼就换了主人?
“姑娘,那边来了群人!” 阿贵突然拽住她的衣袖,少年的声音发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正扛着锄头往这边走,为首的疤脸男人腰间别着块虎头令牌,与萧府侍卫的腰牌一模一样。
疤脸男一脚踹在木牌上,积雪簌簌落下:“哪来的野狗,也敢觊觎萧府的地?” 他手里的锄头在冻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刘院判气得胡须发抖:“放肆!这块地是官府批给瑶安堂的,有文书为证!”
“文书?” 疤脸男从怀里掏出张纸甩在地上,泥点溅了苏瑶一裙角,“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新出的地契,盖着县太爷的印!”
苏瑶弯腰捡起地契,指尖刚触到纸面就皱起眉头。宣纸的纹路粗糙发脆,显然是仓促伪造的,更可疑的是落款日期 —— 竟写着去年腊月初八,那时她还在军营送创伤粉。
“萧府的手,倒是伸得长。” 她将地契折成方块塞进袖中,布裙扫过墙角的枯草,露出底下埋着的半截石碑,碑文中 “道光年间官办药局” 几个字依稀可辨。
疤脸男突然狞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给我砸!把这些碍事的框架都拆了,咱们要盖萧府的绸缎庄!”
锄头铁锹顿时砸在木架上,木屑混着冰粒飞溅。苏瑶下意识将刘院判护在身后,银针刺入掌心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 这群人是故意来毁地的。她瞥见疤脸男腰间令牌的内侧刻着个 “忠” 字,与三年前镇南侯府灭门案现场找到的侍卫令牌如出一辙。
“住手!” 苏瑶突然扬声,声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