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春桃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青瓷碗在青砖上摔得粉碎,汤药溅湿了她的月白襦裙,洇出深色的痕迹。她 “扑通” 跪倒在地,膝盖撞在碎瓷片上也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小姐饶命!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苏瑶将银簪举到她眼前,乌黑的簪尖几乎要戳到鼻尖,“那这曼陀罗花粉是自己长腿跑进来的?还是说,是苏婉塞给你那一百两银子时,顺便替你撒进去的?”
春桃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她难以置信地抬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小…… 小姐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瑶蹲下身,指尖挑起她攥得死紧的帕子。帕子下面,是张被汗水浸透的银票,上面 “壹佰两” 的字样格外刺眼,盖着的正是萧逸常去的那家银庄的红印。
“二小姐说…… 说只要让您喝了这个,” 春桃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就给我银票,还让萧世子的管家给我寻个绸缎庄的掌柜做夫君…… 我一时糊涂……”
“糊涂?” 苏瑶将银簪扔在她面前,簪尖的乌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可知这花粉再多加半钱,就能让人一辈子醒不过来?我念着你前世送过一次饭的情分,待你胜过府里任何丫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前世被囚禁在柴房时,确实是春桃偷偷塞给她半个馒头,可也是这个丫鬟,转身就告诉苏婉她藏了毒药。此刻看着这张涕泪横流的脸,苏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小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春桃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求您看在五年情分上,给我条活路!”
张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打:“白眼狼!小姐给你做新衣裳、留点心,你竟敢……”
“嬷嬷别动气。” 苏瑶拦住她,目光落在春桃颤抖的肩头,“念在你伺候五年的份上,我不送你去见官。”
她起身对门外喊:“来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而入,是张嬷嬷从老家带来的远亲,最是可靠。
“把她拖去庄子上,” 苏瑶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井水,“这辈子不许踏进京城门半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桃还想哭喊,已经被婆子们用帕子堵住嘴,像拖麻袋似的拖了出去,廊下的银铃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