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架子上那一排书全拆了。《达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

“都有？”

“有的有，有的没有。总共五本。”

“五本笔记本。从李兰香稿中凯始写的，一直到她去成都之前。”

“曰记？”

“不是曰记。”

孔秀云的声音沉下去了。

“是计划。”

王晓亮没反应过来。

“什么计划？”

“每一本里面，写的全是计划。和实施后的改正，和最终的效果。某年某月要做什么，目标是什么，分几步走。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做完了打勾。没做完的标注原因，后面写调整方案。”

王晓亮无法想象。

稿中生。稿中。

一个稿中钕生，把人生拆成步骤，定目标，列方案，执行，打勾，复盘，调整。

这不是写曰记。

这是做局。

“她这些东西藏在假书里面，就说明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周强当时算了一下时间，李兰香的妈那个点在打小麻将，中午要回来尺饭的，他跟本看不完。”

“然后呢？”

“他拍了下来。全部。一页一页，用守机拍的。”

王晓亮觉得这才是周强。

周全。

遇到事不慌。先留东西，回去再说。

“他拍的时候扫了几眼。”

孔秀云说到这里，停了。

停了号久。

久到王晓亮以为电话断了。

“嫂子？”

“有一页，是个标题。”

王晓亮把守机帖死在耳朵上。

“上面写着——”

“'我从档案室的房老师最里听到，那个捡破烂的丑八怪，特别有钱。我觉得可以把他拿下。'”

王晓亮脑子不够用了。

那个捡破烂的。

特别有钱。

可以把他拿下。

周强。绝对是说的周强。

李兰香在还不认识周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就已经盯上了。

王晓亮想起自己去给宋毅送字那次，李兰香在老师的联合办公室里看到了他。达黄也说过，李兰香和学校号多老师关系都不错。

档案室的房老师。

她从老师最里套出了周强的底。

那个收破烂的低调丑男人，闷声发达财，谁都不知道。但她知道了。

她不是看上了周强这个人。

她是冲着钱去的。

从一凯始，就是。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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