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臂依旧稳如磐石,牢牢托着背上那个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人。苏瑾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颈侧,冰冷的额头贴着他的皮肤,那微弱的温度让他心中的恐慌如同野草般疯长。他不能停下,绝不能!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向着山谷上游、植被愈发茂密、气息也愈发原始的方向跋涉。那里人迹罕至,或许隐藏着一线生机,也或许……是更深的绝境。
汗水、血水和露水浸透了他破烂的作战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粘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不灭的信念在支撑——找到能救她的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边缘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勉强驱散了些许令人窒息的黑暗。秦烈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物质。他的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扫视着周围。依旧是茂密的林木,藤蔓缠绕,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迹象。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瞬间,一阵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伴随着潺潺的水声,顺着山风飘入了他的鼻腔。
这气息……与他之前在地下管道闻到的那种污浊腐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和……生命力?
他精神猛地一振,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挣扎着再次站起,循着那气息和水声,奋力拨开层层叠叠的阻碍,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密集的、带着尖刺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坳深处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在渐亮的晨光中,泛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乳白色的柔和光泽。水潭不大,源头来自上方岩壁的一道缝隙,泉水叮咚落下,在水面上荡开圈圈涟漪。潭水周围,生长着一些形态奇特的植物,有的叶片如同翡翠般剔透,有的开着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小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中央,生长着一株孤零零的、约半人高的小树。树干是罕见的银白色,枝叶呈现出一种半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