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夜愣住,视线中只能看到卉炽黑金色交织的袍角,脑中快速思考这位阴晴不定的陛下在说什么。
“孤是不喜欢二手货,可你……”卉炽故意停顿一下,”你若现在想要换个靠山,现在还来得及。孤的将军对这方面笨拙生猛,伤了你这等美色,孤还是会心疼几分。”
李景夜突然捏紧自己的手指,将身体匍匐的更低了,心道:“糟了,她已经知道自己完璧的秘密。深宫似海,如果卉炽想强行带走自己,宋碧冼为了他跟卉炽翻脸的可能,有几成?”
他迅速想了好几种措辞,找不到一种可以违抗卉炽的方法。
他本就是卉炽下过诏书的侧君,因为不洁才被扔给了宋碧冼,她是梁国的陛下,若她想要回自己,甚至不用跟宋碧冼商量,就能直接带他走。
卉炽满意地看着李景夜浑身绷紧的样子,她比宋碧冼恶劣多了,最喜欢看猎物在自己圈套里挣扎的过程。
每每欣赏,都觉得心旷神怡,通身舒爽。
“陛下。”
宋碧冼在外面匆匆赶回,进门就看到李景夜整个人跪在地上,像只被狮子恐吓多时,时刻准备豁出去拼了的兔子。
她一看卉炽的表情,就知道卉炽又在算计人,只好快行两步过去,扶起李景夜,“您让他起来吧。”
卉炽摆摆手,送宋碧冼一对白眼,又玩味地看李景夜一眼。
她坏心思不断涌上来,故意道:“都去了趟花楼回来了,眼界还是这么低,拿什么都当个宝?看来解忧楼的美人质量真是够差的,一晚上五六个人都没降服你。孤下次,带你去尝尝更好的。”
“谢陛下,不用。”宋碧冼被卉炽泼的脏水多了去了,黑锅早就背习惯,不差这一两句挑拨之言。
可她唯独不想李景夜误会,她还想靠这这份没吃过肉的“可怜”劲,让李景夜心软呢。
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人都散去再跟李景夜解释也不迟。
“多谢陛下。”李景夜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全程都深深低头,生怕卉炽下一刻就张嘴要带他走。
宋碧冼有些紧张地看李景夜,李景夜却似是没听到宋碧冼夜宿花楼的八卦般,只顾着掸掉衣服上蹭的灰。
宋碧冼也伸手帮他掸掉身上尘土,擦干净额头上的灰,还一边把李景夜冰块似的手指,抓到自己温暖的脖颈边捂着,另一边对他道:“你先回去,我稍后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