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绿邀带着几个仆从站在还没名字的府邸前面,终于见着了失踪了好几天的宋碧冼。
她从北边打马而来,压了速度,怀里还抱着个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隋绿邀看着她光天化日地掳了个人来一点也不意外,立马遣了个人回去让仆从们再收拾一间房出来。
他早就料到宋碧冼两天前一反常态地递消息催他先进城有猫腻,就是没想到她带个人居然是这样带回来的。
仆从们也看着宋将军了,但是对她少了很多“主子回来了”的那种殷切感。
如果不是隋绿邀一开始就跟仆从们说自己只是个管事儿的,她们真的以为隋绿邀才是主子。
毕竟她们真没看到哪家主子就算不打仗不行军也成天不着家,仿佛凤上赐的各处宅子只是她一个客栈,有她没她都一样。
她们没感觉错,宋碧冼从来随意,要不是被卉炽和隋绿邀他们“坑”,她根本不喜欢固定地在一个居所里待着。
因为“麻烦,费事,没必要”。
这次,她把李景夜带出来之后第一次觉得,她还是得有个像样的地方的。
这个人皇宫里长大,娇气的很,真跟着她天为被地为床,估计又得被黑夜虫子什么的吓到哭。
她真的被李景夜一照面的哭给哭怕了,只能指望隋绿邀靠谱,能安排出个让他喜欢的环境住。
宋碧冼慢慢地行到府邸门口下马,有眼色的仆从立马伸手,想去接她怀里那个人。
宋碧冼挥挥手,她听出来被子里的人呼吸均匀平稳,已经睡着了。
别人的手没她的稳,人好不容易入睡,别再给他吵醒了。
隋绿邀挑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碧冼。
哦?
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就这么把人带回那个,一旦她躺进去,谁进刀谁的窝里?
看来,这次进门的男人,跟以往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呢……
先不说单他一个人是被宋碧冼抱回来的,隋绿邀还从来没见过宋碧冼这么开心的样子。
她冰冷浅淡的眸色中跳跃着莹亮的光,那光映照在宋碧冼野兽般危险的眸子里,竟显得澄澈又耀眼。
仿佛头狼在无尽苍凉的夜空中,终于寻到了锚定自己方向的星星。
望着宋碧冼的背影,隋绿邀抚向腰间,指尖拨了拨他随身佩着的玉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