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用完晚膳、喝完药, 已经真正入夜了,郦兰心片刻也不愿多留,想要赶紧回青萝巷去。
林敬也没有阻拦, 提出要用马车送她回去,她心里焦急, 自然点头同意。
临走前, 问婢女们她的旧裙是否晾晒干了,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 短短一两个时辰,干的没有那么快,秋天衣服又厚些,现下湿了水,重得很。
郦兰心犹疑着想要把衣裙带回去自己清洗, 又被林敬给拦下了。
“姊姊,今日你就穿这件新的裙裳吧。”他温声说,“等后日我去寻你的时候,再把旧衣带给你就是,不必急在这一时。”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姊姊,我先前让人去青萝巷报过你身体不适在我这里休息, 但再耽搁下去,见不着人,你家里两个丫头怕是耐不住要闹着报官了。”
郦兰心身上虚得很, 且那药也不知加了什么,此刻她又困又倦,只想赶紧回家沐浴入睡。
没力气再和他掰扯,点了头, 不过身上的荷包之类的小东西还是要拿的。
乘马车的时候,郦兰心扯开钱袋,里头只一串铜钱,再看看身上的锦裙,脑袋真是突突的疼。
她就是开绣铺的,纵然头昏眼花,又岂能认不出身上所着的裙衫是用云锦制成。
更别提这件衣裳的花纹、裁剪,都是难见的上品,这下可好了,稀里糊涂穿上身,不得不买下。
这件衣服贵重,她已经收了林敬的粮食,他还帮她打听了这么多消息,今日又给她请了大夫开了药,她不想再越欠越多。
但现在她囊中确实没这么多银钱,过几天,她还要去张罗重开绣铺的事,届时更是得一枚钱掰成两半花。
计较来计较去,最近能有不菲银子进账的机会,也就是晋王府的绣品单子了。
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月色朦胧透过窗纸,从上车到现在,他眼睛就一直没移开过,就那样盯着她,似乎生怕她又晕过去。
“阿敬……”刚开口唤。
“我在,姊姊。”立马应声,身躯也侧近了些。
郦兰心张了张口,很想叫他别看她了,教她都有些不自在了,但现下还是说正事要紧。
用商榷的语气缓声:“阿敬,待会儿到家了,我先把找大夫的钱和药钱给你,至于身上的这件裙裳……它实在太贵重了,我现下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等到我年前把手上的大单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