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未调息,而是深深沉浸在与玄臻交锋的那一瞬回响中。木枪上传来的那股沉重、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的力量,那双看向他时,如同九天雷霆般带着审视与威严的眼眸……
他倏地睁开眼,走到角落那个散发着陈旧木材气息的古董木柜前,取出一本以特殊药水处理过、唯有家族血脉方能窥见真言的牛皮封面手札——《影录》。他修长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翻到记载着核心预言的那一页:
“帝星晦而复明,其威如狱,其心难测。影之职责,护其形骸,亦需辨其神魂。界钥异动之时,便是宿命轮转之始。”
“帝星晦而复明……其心难测……”墨渊低声重复着,指尖用力按压在古老的纸页上,留下浅浅的印痕。玄臻,就是预言中那位“复明”的帝星,他血脉中誓言效忠的君主,已然降临此世。
然而,“其心难测”四个字,如同冰锥,刺穿了他因确认身份而泛起的激动。千年前的陛下,雄才大略,亦乾纲独断,视万物为刍狗。如今的陛下,对此事是何态度?对那个明显牵动着“界钥”线索、亦让他格外关注的林晚,又是何种意图?是纯粹的利益利用,还是……
忠诚与审慎,守护与监视,在他心中激烈地拉锯。他知道,不能再等待了。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够私密、足够安全的环境,去直面那位陛下,去确认他的心意,去弄清楚这盘关乎过去与未来的棋局,究竟该如何落子。
---
林晚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在床铺上,却毫无睡意。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她下意识地点开了与墨渊的聊天界面,光标在输入框内闪烁。她想问他博物馆特展的具体日期,想或许……能不经意地问起今天表演时,他与玄臻那令人心惊的对招?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又迅速删掉,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关闭了屏幕。
而在楼顶,玄臻依旧伫立风中。他拿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通讯录界面,林晚的名字赫然在目。他想起她白日的眼神,伸出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他没有拨打,也没有发送任何信息。他转而调出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备忘录,指纹与面部识别双重验证后,输入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影卫墨渊确认。其与‘界钥’、林晚皆有潜在关联。优先级:接触,评估,掌控。”
他的目光投向墨渊所在的大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