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页与灰尘的味道,可就在她展开纸张的瞬间,一丝极淡、极冷冽的,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的……檀香混合着铁锈的气息,幽幽钻入鼻腔。
纸上字迹,清瘦峻峭,却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决绝的、令人心魂震颤的力度:
“玄臻亲览:
朱墙柳色旧,宫深不见秋。
构陷风波恶,清白付东流。
鸩酒解君忧,残躯谢君恩。
唯祈来世路,莫再入……帝王门。”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朱墙柳”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的视网膜上!史书逸闻中,玄臻帝与云昭妃定情之处,正是宫墙畔那株垂柳!这绝非巧合!
这不是史书,这是……来自千年前的、带着体温和血泪的……绝命书!
云昭妃……竟是以这般决绝又凄婉的方式,走向了死亡?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所谓的……“解君忧”?!
一股酸楚猛地上涌,冲得林晚眼眶发热,视线瞬间模糊。她仿佛能看到,千年前那个宫装女子,在冰冷的宫殿里,就着摇曳的烛火,一字一泪写下这封绝笔,然后,平静地,或是绝望地,端起那杯御赐的鸩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钝痛蔓延。她颤抖着,目光落向那个材质非木非金、触手冰寒刺骨的盒子。盒盖上,那个与操场上如出一辙的追踪密符,如同沉默的眼睛,与她对视。
里面……是什么?
他为何要将这东西,放在她可能找到的地方?
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牵引,让她屏住呼吸,用冰冷而微颤的手指,轻轻掀开了那沉重的盒盖。
“咔哒。”
极轻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图书馆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盒内,褪色的暗金龙纹锦缎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半枚玉佩。白玉质地,温润如水,却从中间被利器生生斩断,断口狰狞。那雕琢的凤凰,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半,回首哀鸣,形态凄美。而最刺目的是——那凤凰的眼珠,竟是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了千年的……朱砂或血迹点染,此刻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地泛着血光!那断口处,更是沁着大片无法抹去的、沉黯的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