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隐于闹市中,便可以切切实实地帮助到民众,虽微薄之力,但如此从心而为,万般皆顺其自然,二人也是心安。
照目前的进度,郎中年后便要北上了,他已打听好了,那北郡起义军兵强马壮,纪律严明,有匡扶正义之心,该是个好归处。
他不仅想救得病之人,还想救天下人。
谢仪已晓得那场大雪后,各地皆起,但瞧着朝廷多少糊涂事,想到自家“谋逆”的大罪,谢仪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些“谋反之人”是个什么态度,她总是在旁边看着,不参与,也不反对。
说来奇怪,林霁也是如此,
谢仪犹忆当初城门口,林霁如一匹充满仇恨的狼,怒视这个世界。如今那怒意全然不见,满身的尖刺被磨平,只剩笑盈盈的外表,藏着深处悲哀。
谢仪从不说,但她是晓得的,可她连自己的未来都如此迷茫,又如何提点林霁呢。
她二人都不过随着滚滚潮流飘荡,如今,落到了青城罢,
只望能在这小城生根,开出花来。
安安稳稳过日子,又有个盼头,若努力向前看,说不得可抚平过往伤痕。
但他们今后便是如此吗?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谢玄之说不清,林明远也说不清,但目前来看,这条路已是极好了,顺着走下去,结果总是不会差的。
秋风乍寒,今年似乎格外冷,赤城那边的马市提前关闭了,西戎人都匆匆赶了回去,天寒,河水将结冰,水草不美,那牲畜说不得要死上一批,要处理的事总是多的。
各人有各的难处,
而好不容易插上手的林霁也撞上了这天公不作美的年份,没捞上什么来。
如此,林霁最近竟难得闲了下来,
今日,天色有些昏暗,林霁和谢仪如往常一般出门,
若林霁不忙,便是先去瞧瞧城南那家铺子,二人往往可以同行一段。
他们踩着露水往那边走去,
途径张家的早点铺,见好得还不太利索的张家老大在卸门板,林霁顺手帮抬了两块板子。一旁张家娘子从蒸笼摸出两块滚烫的粗粮馍馍来,一人塞了一个,
“这新出炉的,可好吃。”女人脸被热气蒸得泛红,是个极爽朗的,虽大病初愈,但家底差不多被掏空,一家三口总要糊口的,她待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儿,
二人也未推辞,接了这馍馍又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