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换季, 杭城气温突然如断崖般跌下去。
去年跳伞受的伤到这会儿彻底养好了,不论跑跳都没问题,一点异样也无, 虞别意心思野,本身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 身体一好利索, 脑子里就冒出大堆想干的事。
跟老翁聊了几句,跑马拉松的心思再度燃起,虞别意说干就干,立马约了时间去医院复查,专门拍了片。医生仔细看过,说他腿骨恢复情况很好,只要以后不在同一处地方反复受伤,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如此一来,他心思更甚, 复诊结束当天就决定——他要跑一场马拉松,全马。
彼时段潜正在桌上改卷子。
上届高三带完,他教的学生换了一批,眼下带的是新高一。
虽然高一的阶段性升学压力不如高三大,但段潜毕竟是当班主任, 和新班级新学生有待磨合。一帮小孩猛地从初中升入高中,学习习惯尚未完全调整过来, 也需要他多关注。
周测的卷子出的不简单,班里学生倒了大片,段潜一页页翻过去,就听虞别意在身边宣布了这个决定。
他顿了下:“打算去哪跑?”
“就本地,杭城每年入冬那会儿不是都有一场吗, ”虞别意刚在自家健身房运动完,正浑身汗淋,他抹去下颌的汗珠,爽朗笑道,“只不过跑步地点不在城里,线路全程绕山,气温会比预报的稍微低一点。我觉得没什么,反正跑到后半程全身都热了。”
给卷子打了几个叉,段潜抬头,问道:“这次和谁去?”
“老翁,你认得的,还有的话我想想啊还有个傅朗,”虞别意直言,“我倒问过路之岭愿不愿意一块儿去,他想也不想就把我给拒了,说是自从今年养了条狗开始,就对大清早出门这事ptsd了。”
他说着,屈膝开始拉伸,上半身趴伏在膝盖上,柔韧有劲。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欠的,不想遛狗还养,自己嫌累又不乐意让保姆溜,非得骂骂咧咧跟在狗屁股后头骂。”
“同类相斥。”段潜精准评价。
虞别意不由展颜:“你别说,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近来刚开学,段潜还挺忙,虞别意在客厅宽敞的空间内做了会儿拉伸,顺道拿了张垫子铺开,准备做平板支撑。
这样的运动没声,方便他边看着人边锻炼,全程不打扰到对方。
手机计时器在垫子边上一秒秒往上走。
两分半时,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