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外界贫瘠格格不入的、近乎禅定的安宁。
“夏娃,别赖着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咱们开开荤,我给你露一手。”
陈砚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他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力道。
他虽然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动作起来,腰板挺直,手脚利落,那身看似干瘦的骨架里仿佛蕴藏着不竭的精力。
他走到墙角,提起了蒋宸留下的那块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的猪肉,放在同样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制案板上。
取过一把磨得雪亮的厚背菜刀,手腕沉稳地起落,只听一阵富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块肉便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利于入味的小块。
他拿出一个陶盆,将肉块放入,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出几个小纸包,里面是些磨碎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植物粉末——那是他平日里在河边山坡上自行采摘晾晒的“私藏”。
他将这些香料细细地撒在肉上,又加入少许粗盐,然后用一双同样布满老茧却异常灵活的大手,开始仔细地揉捏、抓拌,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沾染上香料的气息。
做完这些,他将陶盆盖上,放在一旁腌制。
随即,他又取来一个更大的瓦盆,倒入雪白的面粉,中间挖个坑,缓缓加入清水。
他那双看似枯瘦的手一接触到面粉和水,立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有力地揉搓、按压、折叠。
面团在他手中逐渐成型,从松散到聚拢,从粗糙到光滑,最后变成一个光洁而富有弹性的整体。
他将揉好的面团用湿布盖上,静置在一旁,让其自然醒发。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而精准的韵律,不像是在准备一顿简单的饭食,倒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这时,里屋的门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个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慵懒的哈欠,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当她完全走到光线下时,仿佛整个简陋的屋子都随之亮堂了几分。
她的美,是一种超越了世俗标准的、近乎法则般的完美。
肌肤莹润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任何角度都挑不出丝毫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睛,睁开时,宛若将整片南半球的璀璨星空都收纳了进去,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