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四郎呢。”
珠圆一听这话,心下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便听公主道:“叫人进来吧,他吹得好,我要赏他。”
珠圆面色变了变,到底还是垂下眼:“是。”不多时,青竹便随着珠圆入内。
“奴拜见公主,公主金安万福。”
青竹一袭再寻常不过的青灰色下人袍服,腰系丝绦,乌发轻挽,倒是别出心裁地簪了根竹叶钗,另又绑了两条青色流苏。那流苏随着他躬身动作,逶逶垂在身侧,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永宁的审美十分包容,她既喜欢景棋和画砚那种明艳娇娆之美,也喜欢书昀和琴挑那种温雅含蓄之美,而眼前这清隽白皙的小郎君,乍一看也有种耳目清新之感。
是以她的语气也缓和几分:“我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名字?我之前见过你?”
这话传入青竹耳中,既失落又欣喜。
失落的是,公主果然将他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欣喜的是,机会就在眼前。
他不再像几个月前那般局促紧张,而是像鸨母教的那样,以最好看的角度和最讨女人怜爱的眼神,缓缓地抬起了脸:“公主贵人多忘事,青竹可是您亲自救回来的呢。”
永宁被那有意魅惑的眼神看得心神一荡。
再细细瞧着眼前之人白皙的脸庞,浓黑的眉毛,圆圆的下垂眼,还有那高直的鼻梁,也记了起来:“原来是你!”
“怪不得我说眼熟呢。”
永宁笑笑,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清俊少年:“多日不见,你好似长高了点?在公主府过得可还好?厨房没人欺负你吧?”这平易近人的关怀,叫青竹心潮滂湃,忙道:“公主御下仁厚,奴在府中一切都好,也没有人欺负奴,唯有一事……”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永宁:“怎么了?”
青竹似是赧然,迟疑片刻,才抬眼道:“奴进府那日太过紧张,未能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叫公主失望了,奴实在惭愧。这几个月来,日夜懊悔,深觉辜负了公主一片好意……奴有罪。”
他说着,便要跪下。
“哎呀,不必这样。”
永宁忙示意身旁的人去扶。
珠圆看着青竹这老掉牙的争宠手段,心里直翻白眼,偏偏自家公主单纯,就吃这一套。
待到青竹被扶起,眼眶还有些微红:“公主大恩,奴无以为报,是以这几个月来,苦练吹笛,未敢懈怠。许是老天有眼,奴有幸来给公主送安神汤,便斗胆吹奏一曲,想为公主解忧。”
“原来如此,你有心了。”
永宁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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