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了微不足道的水分,体力稍有恢复,但危机感丝毫未减。对岸那片暗紫色的晶体森林,在昏暗光线下沉默地矗立,如同无数指向灰蒙天空的利剑,内部脉动的微光仿佛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带着不言而喻的威胁。
韩立之前的激烈反应,更是为这片森林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必须过去。”林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河面。河流不算宽阔,但水流看似平缓,水下却暗藏着湍急的暗流和滑腻的、被暗蓝色苔藓覆盖的岩石。
他们选择了一处河面相对狭窄、且有几块突出岩石作为踏脚点的地方。林薇再次背负起老陈,阿伦则用坚韧的藤蔓(从那些扭曲的铁线蕨般植物上费力扯下)将韩立更牢固地捆在背上。
渡河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岩石湿滑,暗流拉扯,每一步都可能坠入那泛着诡异油光的河水。林薇全神贯注,将平衡感发挥到极致,阿伦紧随其后,咬牙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冰冷的河水偶尔溅到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皮肤上短暂的麻痒感。
当两人终于踏上对岸暗红色、带着细微晶粒的坚实土地时,几乎虚脱。但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晶体森林的入口就在眼前,近看之下,更觉压迫。那些暗紫色的晶柱直径从数米到十几米不等,高耸入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复杂的、如同天然蚀刻般的纹路。森林内部光线更加昏暗,只有晶柱内部那缓慢脉动的光芒提供照明,投下重重摇曳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空气在这里变得更加粘稠,之前隐约闻到的腐败植被气息被一种更浓郁的、类似薄荷与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取代。而且,一种极其低沉的、几乎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嗡鸣声开始隐约可闻,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直接作用于骨骼和内脏,让人从心底泛起一种莫名的烦躁与晕眩。
“是韩立说的……‘歌声’吗?”阿伦脸色发白,努力抵抗着那种生理上的不适。
林薇没有回答,她敏锐地察觉到,背上老陈的身体似乎也因为这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