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四人沿着地下河下游方向,在昏暗的荧光苔藓映照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河岸变得狭窄而崎岖,时而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碎石滩,时而是需要攀爬的湿滑岩架。空气依旧湿热,带着浓郁的硫磺味和河水蒸腾的白雾,能见度很低,仿佛永远走不出一片混沌的帷幕。
老陈(警戒)背着昏迷的陈,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他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经过了林薇的紧急包扎,但依旧在不断渗血,失血和疲惫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断后的队员情况稍好,但肩膀的伤势也影响了他的动作,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身后和浑浊的河面,生怕公司的“猎犬”或者更糟的东西从迷雾中突然窜出。
韩立依旧处于那种茫然的、半梦游的状态,需要林薇时刻搀扶引导。他的身体时而僵硬,时而颤抖,嘴唇偶尔无声地翕动,破碎的意识和感知仿佛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无法靠岸。
林薇自己的体力也接近极限。连续的战斗、逃亡、精神的高度紧张,以及背负着同伴生存的希望,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拖拽着她的脚步。但她不能停下,眼神依旧坚定,如同淬火的钢刃,在昏暗中搜寻着任何可能代表生机迹象。
陈的状况是唯一让她心头微松的存在。尽管依旧昏迷不醒,但他额头那枚沉寂的印记,在离开了能量狂暴的河畔区域后,虽然不再与周围环境产生明显的共鸣,却也没有继续黯淡下去。偶尔,在路过某些能量似乎相对纯净的蓝色小晶体时,那印记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没有熄灭。这证明他核心的“火种”仍在,地底崩塌时与晶柱的短暂共鸣,以及后来河畔混乱能量的刺激,似乎起到了一丝微弱的“唤醒”或“维持”作用。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肩头那道暗红色的侵蚀伤痕依旧如同活物,散发着不祥的冰冷气息。
他们沿着河流不知走了多久,时间在地下失去了意义。疲惫和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悄然啃噬着众人的意志。断水断粮,伤口的疼痛,以及对前路未知的恐惧,都在消磨着最后的气力。
“林姐……我们……还要走多久?”断后的队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林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