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的脸色已经由惨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他几乎是被江辰半拖半拽着前进，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却在眼皮下剧烈转动，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中，试图捕捉那一丝微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锚点”。
“左前方…偏下…三十米…不，四十米…”他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共鸣的核心…就在那里…痛苦…像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还有…一种冰冷的…观察…”
“观察？”江辰心头一凛。难道这共振场不仅仅是能量的失控，还伴随着某种意识？
老张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闪烁不定，过载警告的红灯几乎常亮。“屏蔽器…快到极限了…外部信号太强，像是在被…被某种东西主动攻击！”他汗如雨下，死死稳住颤抖的双手，维持着那层脆弱的防护，“林博士！周教授！我需要更精确的频率预测！现在的干扰强度，我们可能连十米都靠近不了！”
安全屋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林薇和周明理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狂暴得几乎要将处理器撑爆。他们尝试了多种算法来解析那快速切换的频率序列，但收效甚微。
“太快了！变化毫无逻辑可言！”周明理 frustratedly 捶了一下桌子，“就像…就像一台失控的、由无数破碎意识驱动的信号发生器！”
“破碎意识…”林薇喃喃重复，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教授！如果我们假设…假设这个共振场，不是由一个单一源头控制，而是由…由大量受感染的、保留了部分神经活动（甚至是痛苦和愤怒情绪）的个体，他们的生物电信号被矿物能量场同步放大并扭曲了呢？”
周明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光芒：“群体意识共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矿坑下面…”
就在这时，韩立突然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他指向矿坑下方某个被扭曲钢架和混凝土块部分掩埋的黑暗洞口，嘶声道：“那里！最强的信号和…和那个被‘观察’的感觉，就从那里传来！它…它知道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