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理教授则几乎长在了实验室。他与林薇的讨论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令人心惊。他们发现,那种催化物质并非单一成分,而像是一套复杂的“指令集”,能够引导病毒朝特定方向变异。更可怕的是,在分析李静变异体最新的组织样本时,他们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加密信号的生物电波动。
“它…它可能在…发送信息?”林薇说出这个推论时,声音都在发颤。一个能够进行信息交互的病毒?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生物学的范畴。
周明理面色凝重地点头,指着屏幕上一条杂乱中隐约呈现规律性的波形:“像是一种…生物信标。如果其他变异体,尤其是那些保留部分认知的,也能接收或发送这种信号…”
那意味着,感染者可能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怪物,而是一个松散却真实存在的…网络。一个被“涅盘病毒”连接起来的、遍布废土的感知与杀戮网络。这个想法让所有知情者不寒而栗。
生活区里,小雅组织的“课堂”成了维系孩子们精神的脆弱纽带。她甚至开始教他们辨认一些可食用的、可能在安全屋内找到的苔藓和菌类(在老陈的指导下),以及最基本的急救知识。小陈逐渐变得开朗一些,他展现出了对机械的浓厚兴趣,经常蹲在老张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摆弄那些零件。老陈依旧沉默,但他将收获的第一批、仅有几片瘦小的生菜叶,洗净后分给了每个孩子。那一点点苦涩的绿色,在孩子们口中却仿佛是无上美味。
但资源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老刘的沉默越来越像一块冰冷的铁。在一次检查武器库存时,他发现少了两发手枪子弹。虽然最终查明是一个孩子好奇拿去玩,被小雅及时发现并归还,但老刘阴沉的脸色持续了很久。他没有指责谁,但那无形的隔阂与不信任,如同霉菌在角落里悄然滋生。
江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内部的分崩离析有时比外部的怪物更致命。他找老刘进行了一次长谈,不是在通道,而是在主控室,面对着外部一片死寂的监控画面。
“刘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