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盒突然震动了一下。
段新红猛地蜷缩起来,以为惩罚结束了。但震动很快停止,大概是楼下在挪动家具。希望落空的感觉比持续的黑暗更令人难熬。
她开始唱歌。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是童年记忆里模糊的摇篮曲。调子断断续续,歌词早已记不全。在孤儿院的时候,保育员偶尔会哼这首歌。
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变得陌生。她停下来,被自己嗓音里的颤抖吓到。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想起更早的禁闭——在李卫国的檀木盒里,老人浑浊的眼睛隔着缝隙监视她;在俱乐部的隔离箱,摄像头红灯始终亮着。每次被关禁闭的理由都不同,但黑暗是一样的。
至少这里没有监视的眼睛。这个认知带来些许安慰。
她开始探索这个囚笼。沿着内壁慢慢爬行,指尖仔细感受每一寸木料。在某个角落,她摸到一道裂缝,极细,但确实存在。她把眼睛贴上去,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流。
裂缝外是世界。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
时间一点点流逝。通过裂缝透入的光线变化,她判断天色正在变暗。傍晚了。苏小小应该已经回家,或许正在吃晚饭。糖醋排骨的香气仿佛能穿过层层阻隔,勾起更深的饥饿。
她想起上次被关禁闭是为什么来着?啊,是因为在换装时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苏小小说她“排斥主人的爱”。
“要永远怀着感激之心。”当时苏小小一边锁首饰盒一边说。
黑暗中,她练习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弯起的程度。就算没人看见,也要保持完美。这是生存的本能。
脚步声再次响起。
段新红立刻坐直,整理好裙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歉疚表情。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她控制着呼吸,不让一丝颤抖泄露出去。
钥匙转动的声音。盖子缓缓开启。
灯光涌进来的瞬间,她适时地眨眨眼,仿佛被光线刺到。这个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次,显得脆弱又惹人怜爱。
苏小小的脸出现在开口处,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知道错了吗?”
段新红低下头,轻轻点头。发丝垂落,遮住她过于平静的眼神。
“下次还犯吗?”
她摇头,幅度很小,带着恰到好处的畏缩。
一只手伸了进来。苏小小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