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走得惊心动魄,堪比穿越原始丛林。等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蹭到阿青的手边时,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他的左手就搭在工作台上,离那只木头松鼠不远。手背上的皮肤松弛,血管像蜿蜒的青色小溪。她站在他的手边,感觉自己渺小得像颗尘埃。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爬上去?会不会吓到他?咬他一口?那估计下一秒自己就得变成肉泥。
她伸出自己颤抖的小手,犹豫再三,终于用指尖,极其轻地,碰了一下他手背的皮肤。
触感温热,粗糙,带着木头和岁月混合的味道。
阿青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刻刀停在半空。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段新红吓得立刻缩回手,心脏咚咚咚擂鼓一样狂跳。完了完了!他要发火了!她下意识地抱头蹲下,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嗯?”
她偷偷抬起一点头。阿青没有转身,也没有动怒的迹象。他只是慢慢放下了右手的刻刀,然后,将那只被她碰过的左手,缓缓地,掌心向上,摊开在了工作台上。
他的手掌很大,掌纹错综复杂,像一张古老的地图。他就那么摊开着,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是……邀请?
段新红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恐惧里掺杂了一丝难以置信。她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像一个安全的港湾。她咽了口唾沫,再次鼓起勇气,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她站在上面,渺小得可怜。他微微合拢了一点手指,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保护性的姿势,但没有完全握住她,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然后,他把她托了起来,举到与他脸庞齐平的高度。虽然他看不见,但这个动作充满了尊重,仿佛在平等地“注视”着她。
“小东西,”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温和,“是你吗?刚才是你碰我?”
段新红用力点头。点完头才想起他看不见。她急得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
阿青好像感觉到了掌心的微动。他沉吟了一下。“你……听得懂我说话,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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