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往前挪。通道两边是一些紧闭的铁门,门上写着她看不懂的标识。有的门缝里透出灯光,传出焦急的说话声。她都远远绕开。
通道尽头是个岔路口。一边继续延伸,隐约能看到尽头有向上的楼梯。另一边是个敞着门的房间,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楼梯!往上走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她的心激动地跳了一下。但楼梯对她来说就是悬崖峭壁,每一级台阶都像山那么高。而且楼梯口光线明亮,太容易暴露。
机器房?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没有。机器轰鸣能掩盖声音,但风险也大。
她正犹豫着,机器房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要出来了!
段新红头皮发麻,想都没想,扭头就朝楼梯口冲去。她像只受惊的耗子,沿着墙根阴影拼命跑,只希望楼梯下面有什么地方能让她藏身。
跑到楼梯口,她绝望地发现楼梯下面封死了,根本没有空间。脚步声已经从机器房门口传来!
情急之下,她看到楼梯侧面有一截暴露在外的、碗口粗的通风管道,管道和墙壁之间有个狭窄的缝隙!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挤进那个缝隙里。空间窄得要命,她几乎是被卡在里面,动弹不得。粗糙的墙面磨蹭着她的后背和脸颊,生疼。冰冷的金属管道贴着前胸,冻得她牙齿打颤。
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机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工具,快步从楼梯口经过,朝主走廊方向去了。他们甚至没往这个角落瞥一眼。
段新红卡在缝里,大气不敢出。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她才试着动了动。卡得太死了!她用力挣扎,衣服被粗糙的水泥墙刮得更破,皮肤上也添了几道新的血痕。
妈的!难道要被困死在这儿?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扭动身体,调整角度。汗水混着之前的水渍,让她身上又湿又滑。折腾了好几分钟,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她才“噗”地一下,把自己从那个该死的缝隙里拔了出来,摔在地上。
浑身像散了架,没一处不疼。她趴在地上,看着眼前那截冰冷的通风管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通风管道!这些管道四通八达,是不是能通到外面?
小主,
她爬起来,凑近管道。管道是金属的,表面有些锈迹,连接处有螺丝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