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瞬间屏住!不会吧?这么倒霉?
那双脚在竹筐前停了下来。段新红甚至能看清布鞋边缘磨损的线头和沾着的草屑。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她看到那双脚的主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伴随着骨骼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竹筐被一只布满老年斑、青筋凸起、皮肤像干枯树皮一样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昏暗的光线涌入,同时涌入的,是老人那张凑近的、布满深刻皱纹的脸。距离近得段新红能数清他脸上每一道沟壑,能闻到他呼吸里带着的、苦涩的药味和衰老的气息。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眼睛。
浑浊。无比浑浊。眼白泛着黄,布满了血丝,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阴翳,几乎看不到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令人不安的茫然。
但这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精准地“看”着她。不是那种有焦点的凝视,更像是一种……基于其他感官的、模糊的锁定。
段新红僵在竹筐下,一动不敢动,连血液都快要冻结了。她祈祷着,祈祷这老人只是好奇,只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小虫子或者垃圾。
老人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那手干枯得像鹰爪,缓缓地,朝着竹筐下的她探来。
动作很慢,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和不稳。
段新红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跑?往哪里跑?
就在那颤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老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的头微微歪了歪,浑浊的眼睛似乎极其费力地想要聚焦,那层灰白的阴翳后面,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努力辨认。
“……啥……玩意儿……”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就悬在她头顶上方,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却又异常执着的探寻。
段新红吓得闭上眼睛,等待着被捏起的命运。
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她听到老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像是痰卡在那里。然后,那悬着的手,极其缓慢地,改变了方向,没有去抓她,而是落在了竹筐的边缘,像是要把它完全掀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攫住了老人!他弯下腰,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声,整个佝偻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