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像个挂在眼前却永远够不着的糖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她却只能隔着口袋的布料嗅到一点虚无缥缈的气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晓晓的“保护”越来越严密,几乎寸步不离,上次操场事件的惊吓让她成了惊弓之鸟,看谁都像要抢她“宝贝”的坏人。指望晓晓主动带她出去瞎逛,看来是没戏了。
得主动出击。得给这锅温吞水下面加把火。
她开始更卖力地扮演“完美朋友”的角色。晓晓抱怨数学题难,她就用软绵绵的声音说“慢慢来,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晓晓说同学不理她,她就义愤填膺地附和“是他们没眼光”;晓晓偷偷喜欢那个白衬衫班长,她就装作好奇地打听关于他的一切,心里却在盘算这傻丫头的审美倒是随了她妈,就喜欢看起来干净斯文的——等等,她好像没见过晓晓的妈妈?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娃娃屋上,给这粉蓝色的迷你监狱镀了层虚假的金边。晓晓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娃娃屋里的段新红,小脸皱成一团,正在抱怨体育课又要测八百米,她最讨厌跑步了,每次都倒数,丢死人了。
段新红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她走到娃娃屋的窗户边,双手扒着塑料窗框,把自己那张努力显得天真无邪的小脸贴在“玻璃”上,用充满向往的语气,轻轻地说:“跑步……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跑过步了。以前……我还住在外面的时候,最喜欢在草地上跑了,风吹在脸上,痒痒的,可舒服了。”
“外面?”晓晓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暂时忘掉了八百米的烦恼,“你以前住在哪里呀?也是娃娃屋吗?”
“不是哦。”段新红摇摇头,眼神飘向窗外真实的、广阔的蓝天,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合着怀念和失落的情绪,“我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有高高的树,绿绿的草,还有会唱歌的小鸟。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感觉……不一样。”
她描述得尽量模糊,却又带着孩子能理解的、充满诱惑力的细节。
晓晓的眼睛慢慢睁大了,里面充满了好奇。“很大的地方?有草地?有小鸟?”她生活在城市公寓里,对这些自然景象接触有限,段新红的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