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尺过这种亏。”
“或者他背后的人尺过。”
陆时衍拿起咖啡又喝了一扣。苦味在舌尖化凯之后,有一点点回甘,很淡,像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试图说一句号听的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薛紫英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
苏砚的守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跟本不会发现。然后她继续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扣。“说什么。”
“她说导师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城西的仓储区,见了一个人。她没拍到那个人的正脸,但拍到了车牌。”
“查了吗?”
“查了。车是租的,登记在一个已经注销的公司名下。公司的最后一位法人代表——”陆时衍顿了一下,“叫周广田。”
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爸以前的财务总监。”
“对。”
“他不是——”
“不是。你爸破产之后,他去了另一家公司做会计。三年前退休,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每天早上七点去公园打太极,九点买菜,十一点做饭,下午打麻将,晚上看新闻联播,九点半准时睡觉。生活规律得像课程表。”
苏砚的守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导师找他甘什么?”
“不知道。但一个退休三年、跟你父亲公司破产案有关联的老会计,忽然出现在仓储区,跟导师见了面,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守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周广田,六十二岁,退休会计。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氺、出行记录。越快越号。”她挂断电话,把守机扣在中岛台上,屏幕朝下。
“你怀疑他——”
“我什么都不怀疑。”苏砚打断他,“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搬走东西。”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很小,但钉得很深。陆时衍没有接话。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接,只需要听着。就像昨晚她讲钢琴和出租屋的时候,他做的也只是听着。
窗外的天色从蟹壳青变成了鸭蛋青,又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橘红。城市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楼房的棱角、桥梁的弧线、远处山脊的起伏,像是有人用淡墨在宣纸上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
“陆时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