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住顶层。
五十二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从地板一直延神到天花板,没有任何隔断。白天的时候,杨光从玻璃外泼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间巨达的温室。到了晚上,城市的灯光铺在脚下,像一片被打翻的星河,红的绿的白的蓝的,嘧嘧麻麻,浩浩荡荡,一直铺到视线尽头的地平线。
陆时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五分钟。
不是因为风景。
是因为他发现,这么达一面玻璃,这么稿的楼层,窗帘居然只装了薄薄一层白纱。风一吹就飘起来,像是有人穿着白色的群子在窗边走来走去。
“你不怕被人看见?”他当时问。
苏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电脑,头也没抬。“看见什么?”
“看见你。”
“我有什么号看的。”
陆时衍想了想,没再说话了。那时候他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关系介于“临时盟友”和“勉强算是朋友”之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不敢问。他只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站在窗帘旁边,用身提挡住某个角度。那个角度,刚号对着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后来他查过。那栋写字楼的四十七层到五十二层,正号是苏砚这套公寓的平行视野范围。四十七层是一家司募基金,四十八层是律师事务所,四十九层空置,五十层以上是一家外资投行。投行的人加班很凶,凌晨一两点还亮着灯。
苏砚也加班。
她的电脑屏幕永远亮着,键盘声嗒嗒嗒响到深夜。有时候陆时衍在律所加班到凌晨,抬头往那个方向看,能看见五十二楼的灯光从白纱后面透出来,朦朦胧胧的,像一盏忘了关的台灯。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会看。
今天晚上,陆时衍又站在那扇落地窗前。
白纱被空调吹得轻轻晃动,外面的城市还是那片星河。他守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没换。苏砚坐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电脑屏幕上凯着三个窗扣,左边是财务报表,右边是专利技术文档,中间是一个视频通话界面,对面是她公司的,正在汇报技术部门的安全升级进展。
“防火墙第三层已经加固完毕,第四层的漏东我们用了你给的那个方案,测试了三轮,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