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身旁的富海反应快得惊人,他侧身一记凌厉的飞踹,狠狠踹在袭击者手腕上。
“哐当!”
尖刀应声飞脱。
那袭击者似乎本就虚弱不堪,被这力道一带,踉跄着摔倒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喘息。
陆甚惊魂未定地按住胸口,这才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样——
浑身裹着一层湿漉漉、黏腻腻的黑绿色霉菌,像是从腐烂沼泽里爬出来的怪物,霉菌顺着他的发丝、衣角往下滴落,在地面洇出一片片暗沉的水渍。
那张脸被霉菌侵蚀得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睛里燃烧的愤恨,让陆甚心头猛地一颤。
“隆幸哥?”他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走上前,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凄惨的“霉菌人”与记忆中那个温和可靠的隆幸联系起来。
若不是这双熟悉的眼睛,他绝认不出这个被霉菌吞噬大半的人,竟是前两个世界曾经数次救过自己的隆幸。
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甜,混杂着霉菌特有的湿腐气味,呛得人鼻腔发痒。
陆甚这才环顾四周,发现这个世界的押切家不复记忆中的模样。
墙壁、天花板、家具上,全都爬满了层层叠叠的霉菌,厚得能看见菌丝在缓慢蠕动,正一点点将整座房子吞噬殆尽,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只剩一片压抑的昏暗。
“你果然是个魔鬼!”
隆幸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霉菌覆盖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迸射出刻骨的仇恨与绝望,死死盯着陆甚,
“……你把我骗到这里,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甚被他眼中浓烈的恨意震得一愣,
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啊!
陆甚彻底懵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过此刻他顶着的,是押切透的脸。难道说,这个世界的押切透,和隆幸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隆幸哥,你先别激动,”他急忙蹲下身,想要靠近却又怕碰伤对方身上脆弱的霉菌组织,语气急切,“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有脸问!”隆幸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里都带着黑色的霉丝,他指着陆甚的鼻子,声音嘶哑,
“是你说一个人害怕,我才来陪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在搞这种恐怖的霉菌实验,还拿我当试验品!你还是人吗!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