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陆甚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神智,猛地挣脱开富江的手,将短刀甩到远处,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扑上前,双手颤抖着,徒劳地想要捂住富江腹部那道不断涌出鲜血的、被她自己扩大的可怕伤口。
声音带着颤抖和无法理解的愤怒:“你是不是有病!就算不会死!也不能捅着玩啊!!”
富江可真是狠人!开膛破肚都不眨眼!陆甚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在抽痛。
富江任由他慌乱地捂着伤口,虽然那根本无济于事。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知道了……对不对?”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是不是……生我气了?”
陆甚浑身猛地一僵,捂着她伤口的手都顿住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我已经认出她了?
他原本打算等天亮就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再也不理会这两个把他当傻子一样戏弄的富江!
他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们也尝尝被“失去”的滋味!
可现在……她竟然直接问出来了?
陆甚别开脸,强装镇定,用尽可能冷硬的声音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反正你也死不了!”
他瞥了一眼被鲜血染红了的床单,只觉得那红色无比刺眼,让他头晕目眩。
他强撑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硬邦邦地道:“把床都弄脏了!赶紧……赶紧愈合!不要再流血了!”
他无法再承受更多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
听到他这话,富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笑意。
她带着一种“如你所愿”的姿态,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就在陆甚的注视下,她腹部那道狰狞的、皮肉翻卷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鲜血不再涌出,翻开的皮肉迅速收口、平复。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除了她睡衣上那个破洞和周围大片浸染的血迹,再也看不出那里曾经受过几乎致命的创伤。
富江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仿佛刚才那个捅自己一刀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看向依旧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陆甚,语气带着点撒娇,又有点狡黠:
“我这不是……怕你报仇报得不解气嘛。”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