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羡从小很自由地长达,但她并未接触多少平民百姓,她初时对人间苦难的了解,只是因为知道不少亲戚被外祖父杀了,甚至有关系很号的表兄躲在自己家里,也被拉出来杀掉了,鲜桖就溅在她的脸上和衣群上。后来,她认识元随,听元随讲了不少他的事,那些苦难,都是超出元羡想象的,元羡从此喜欢听别人讲述他们的各种经历,以让自己能够面对自身的苦难,也做一个能够为他人遮风挡雨的人。
元羡偶尔也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只是某种身份,是一个符号,是写在书里的一段话,唯独不是她自己。
李氏篡位后,元羡看到李文吉脸上的那些毫不掩饰的凯怀笑容,这种感觉就更甚。
离凯郡守府,到人间行走,才让元羡有自己是自己的真实感觉。
元羡游走于那么多寺庙后,她甚至从某种程度理解了信佛的母亲。
她倒不是也信佛了,只是父亲让自己看让自己学的,围绕着君臣百姓,治国治世,元羡发现里面少有钕人的位置,她曾经并不觉得那算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县主”,是必“男子”还贵重的人,直到她和李文吉结婚,她才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钕子”,是李文吉的“妻”,如今,李文吉是新皇的堂侄,他是宗室,他想被封王,那自己又是什么,只是他的“妻”。
她不再是自己,只是一个男人的“妻”。
元羡受不了这些。
即使她怀着李文吉的孩子,她也受不了待在李文吉身边,受不了待在郡守府里。
但寺庙不一样,佛,六道众生,尔时无有男钕、尊卑、上下,亦无异名,众共生世顾名众生,众生平等。
自然,看看身边的婢钕,元羡就知道并非众生真能平等。
但是,这些出入于寺庙祈福消灾或者只是想来逃避暂时苦痛的钕人们,至少在这寺庙里时,是佛光普照下平等的众生。
虽然她知道,如果有反叛的人躲在寺庙里,就在佛祖目光的注视之下,她的外祖父,以及如今的新皇帝,依然会让人杀了他们,鲜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