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电台节目正在插播本市新闻,几乎是一瞬间,周遭商场的大屏幕上,行人手机的电子屏上,都是那条惹人耳目的低俗新闻。
车窗外,家长咒骂着捂住小孩子的眼睛;车内,网约车司机打开群聊麦克风交流,言语既兴奋又猥琐,张芝敏坐在后座狠狠翻了个白眼。
新闻画面里,死者家属披麻戴孝在宜宁和三院门口集体哭丧,记者现场采访,家属表示家里可就这一个顶梁柱,孩子还要上学!现在卖_淫男张某已经进局子,死者家属一口咬定还有三院和药厂的过错。
前线记者报道,三院诊断、开药者系苓城医大实习生,现已取消其见习资格,校内通报处分。院方拒绝采访,声称宜宁药厂应该站出来承担责任。
宜宁药厂门口跪着死者家属和子女,大儿子哭得最用力,小女儿表情略显麻木,记者表示院方和药厂均不接受采访,直播画面里,药厂大门敞开,大量员工刷卡下班——
各个面带喜色,记者随机采访一位,被对方告知,厂子给员工放假三天,三天后正常上班。记者有些错愕,紧接着传来一阵鸣笛声——芝敏看过去,是闻姐的宝马,今年刚提的,匀速从厂子里驶出。
记者果然在大门口拍窗阻拦,车子半扇窗户降下,闻绛戴着口罩,语气有些不耐烦:“别挡道——”
“您就是公司最高负责人吧?女士,针对此事件,难道您不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吗?”
“说法?呵。”闻绛看着镜头,“那么多体虚身弱、阴阳不调和的小儿、妇女同志们吃了我们的药都说好,怎么轮到阳痿男头上就是补死了?”
“可张某表示死者余先生每次——”
“两天后晚间六点十分,我司将在苓城电视台召开新闻发布会。”闻绛升上车窗,并表示过时不候。
张芝敏觉得闻绛的宝马轰起油门那是一个带劲儿啊,那飘逸的尾灯,有钱真好啊……
“哈哈哈哈,这和元养正方堪比伟哥啊!老赵,你还不赶紧囤点。”
“要给我药死了咋办?”
“你**懂什么,雄风才是咱男人的根本!死了也要快活。”
指甲盖那么大的脑子里只有生殖器那点事了,张芝敏忍无可忍直接下车。晚间的风带着点冷气,芝敏脑袋清醒了许多,这时工作群里弹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