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想到刚来第一顿喝的羊汤,顿时眼睛一亮,嘴里已经在分泌口水了。
“好,吃滩羊,怎么吃都好吃。”
盛景淮又开怀大笑。
吃了几天羊肉,离开的时候何天还有些依依不舍。
策马狂奔的感觉实在太好,要是可以自己养一匹马就再好不过了。
这一路上收获的欢乐,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出了玉门关,又是另一番景象,穿越隧道的时候仿佛穿越时空。
从春回大地,倒流回暮雪寒冬。
外面一块一块没有融化的白雪,在山上,远远看去斑驳陆离,南向朝阳的是这样,背面背对阳光的却被风吹的宛如刀棱瓦楞,一道道,似乎是山上的海浪。
接下来的行程就比较枯燥了,各种地形地貌都有,但是荒无人烟,甚至还能看到戈壁滩上的野狼狐狸等动物。
何天看着一个又一个边防站,通常只有一个人值守,冲着过往的火车敬礼。
何天第一次对军人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有了实感。
“在这些荒无人烟的地方修铁路,好厉害啊!”
盛景淮点头。
“没错,之前为了开山铺路造桥,军队还有专门的铁道兵,工程兵,几十万人在祖国大江南北,修筑边防民生工程,只是现在,都解散了。
改革开放后,富余劳动力开始流通,有了价值,队伍就不好与民争利,全部打散,编入地方企事业单位去了。”
何天皱眉,但是很快释然。
他们都是愿意的。
如果让何天选,何天也愿意。
当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是人活着必须要发挥的价值所在。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何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了京城里任性嚣张不服就干,能活就活,死了也行的感觉。
在前往西北的路上,她前所未有的积极乐观,这片土地让她感觉生命才是地球存在的意义。
“盛景淮!”
“嗯?”
“你怕死吗?”
盛景淮想了想,斟酌了半晌,才回答道:
“当然怕啊,死,疼,受伤,苍老,吃苦,都是违背人性的。”
何天疑惑的扭头看他,似乎不太确定这样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盛景淮忍不住笑。
“怎么,我这样说,显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