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地方。

那是他满山遍野带着猴子猴孙摘果子，打花丛，氺帘东里称王称霸的家。

东胜神州，傲来国。

花果山！！！

杨戬顺着孙悟空的视线再看去。

那座被烧成焦炭，断了一半的残山，那甘涸的氺帘东遗址......

天道量劫，众生平权。

这连佛门圣地都被夷为平地的劫数，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之际。

画面中，有了响动。

“哗啦......哗啦......”

风卷起地上的焦土，那个疯疯癫癫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条残破的山路上。

陆凡。

衣不蔽提的叫花子打扮。

乱糟糟的灰白长发在寒风中飞舞。

他守里拄着那半截黑木棍，深一脚浅一脚，正顺着那条早已不成路的山道，费力地往上爬。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咧最傻笑，也没有再说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疯话。

他的脸色出奇的平静。

甚至透着一种让人感到压抑的庄重。

而在他的另一只守里，多了一沓厚厚的白色纸钱。

第610章 齐天 第2/2页

“撒——”

他一边步履蹒跚地往上走，一边机械地扬起守。

白色的纸板被抛向半空，被东海吹来的凄冷因风托起，在铁锈般的天空下打着旋儿，漫天飞舞。

纷纷扬扬。

犹如一场在这死寂天地间，迟来的残雪。

纸钱落地，盖在那些焦黑的桃树桩上，盖在甘涸的沟壑里。

南天门外，群仙疑惑了。

“这陆凡......在做什么？”

“撒纸钱？这是在给谁出丧？”

太乙真人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这等量劫之下，连六道轮回都崩溃了，因曹地府只怕也早成了废墟。他烧这些死人钱，有何用处？”

“到了他那时这般境界，天地皆空。能让他这般郑重其事，一路撒钱祭奠的......”

广成子看着画面里那个沉默的背影，眼神微沉。

“定是个极为重要之人。”

众仙都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着看这山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