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羡的指尖在这段文字上停住。
想起年少时的往事,她心中情绪复杂。
厌恶?恶心?
不,她从未厌恶过那些疤痕。
相反,她时时将那些伤疤放在心上,对常律万分愧疚。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很纯粹,是真的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
她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是她天天拧着滚烫的热毛巾,笨手笨脚地给他擦洗消毒。
常律怕留疤,情绪低落。
她就从网上找了各种祛疤膏,一支一支地给他试。
他嫌麻烦,她就半哄半骗。
说这是英雄的勋章,得好好保养,以后才有吹嘘的本钱。
他背上的伤口疼得睡不着。
她就陪着他通宵看老电影,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是被艾芸扭曲成这样,也难怪对常律造成那么重的伤害。
原来如此,是从这里开始的。
从常律最引以为傲的伤疤,也最隐秘自卑的地方下手。
艾芸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将他的英勇曲解成“鲁莽”。
把她的心疼扭曲成“厌恶”。
再把他拼了命换来的守护,定义成一个需要她负责的“枷锁”。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常律的痛点上。
让他引以为傲的付出,变成了一场笑话。
让他以为的深情,成了她避之不及的负担。
云不羡太佩服艾芸的洞察力,能将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
也真是可怜常律的脑子。
空长了那么多年,连这点真假都分辨不出。
一个蠢,一个坏。
云不羡眼神平静地翻过这一页。
她倒要看看,艾芸还能怎么扭曲她的生活。
【5月7日,阴。
常律今天又跟人打架了,还闹到了警局。就因为篮球队的几个男生在背后议论我,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