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苍却心知肚明昭阳曾经宫内能近她身的几名內侍无一不是女人,更是陪伴昭阳许多年的老人。
一个毛头小子才和她认识了四年不到,却已经和她这么亲密,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手段。
“对了,”顾南衣临走到楼苍身旁时,随口问道,“你既然知道了,还打算告诉别的什么人”
之前还真打过这个主意的楼苍背后一凉,“定会替长公主保密。”
“这倒也不必,”顾南衣道,“我又不能命令你什么。”
她说得轻描淡写,这话落在楼苍耳中却不亚于在他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下来,叫他五脏六腑都搅作了一团。
秦朗跟着顾南衣从楼苍身边经过,余光瞥见对方紧紧抿在一起、苍白的唇角,将心中的一丝好奇扔到了脑后。
楼苍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顾南衣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刺过他一句“用这双真诚的眼睛骗人”,秦朗当时以为真是碰巧戳中楼苍痛处,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另有意味。
再说,难道顾南衣可能无缘无故冤枉楼苍吗
秦朗心安理得又偏心地站到了顾南衣的立场上,将她护送上了楼苍随行来的马车。
楼苍只慢了片刻就跟上来,默不作声地驾车掉头离开长安巷。
顾南衣还从来没坐过秦北渊府中的马车,怎么都觉得心中带着不悦,一路都没说话,临下车时神情冷淡地对秦朗强调道,“我不和他说话。”
秦朗道,“这很好。”
他也不想顾南衣和秦北渊说话。
要不是为了让顾南衣见一见那些南疆人,秦朗甚至不想让她有和秦北渊面对面被他看见的机会。
楼苍对汴京城中十分熟悉,马车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小道暗巷,绕着汴京城走了小半圈,最后到了一处牢狱门口。
顾南衣从马车内看了一眼,眉梢轻轻扬了一下。
汴京城内有三处关押犯人的地方,一处是天牢,只用来关押重犯,归三法司管辖;一处由刑部直辖,是用来关押罪不至死普通犯人的。
剩下的第三处便低调隐秘许多,哪怕朝臣平日里也不会随意提及的。
这里这关押意图叛国的犯人,常年空空荡荡,一旦里头被关了人进去,便是一个叫所有人头皮绷紧的暗号。
顾南衣辅政的年间,便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倒也不算陌生。
她正打算收回目光对秦朗说明一番,眼角余光却正好瞧见不远处的一头白发,顿时拧了眉。
秦北渊亲自带人在门口候着。
既然两人早互相表明了身份,顾南衣也不和秦北渊绕圈子,下车时视而不见地将目光移开,好似没见着这个人一般。
“殿下。”秦北渊倒是神情平和地行了礼。
顾南衣从他身旁径直路过,冷淡道,“我姓顾,不姓薛。”她说着,将秦朗拽到中央,道,“这里的事,说给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