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头也没回一次,高高兴兴地就出了宫去。
当然没这么容易。
薛振身旁的大太监带人在宫门口不远处将苏妩一行人截停了,他礼数周到地道,“苏姑娘,陛下托我问您一句话,得了您答案,我便绝不纠缠,立刻让路。”
苏妩冷冷一笑,从辇车上居高临下地望过去,“我要是不答,他想怎么着让我在这宫里再住上一晚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去从前住的地方就是了。”
苏妩从前在宫里住的地方,那是昭阳的寝宫。
自从昭阳逝世以后,就被薛振封存了起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大太监想了想,聪明地没接话,自顾自地接了下去,“陛下问苏姑娘,给太后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苏妩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才高傲地一笑,“我也没过问。要是他想知道,不如梦里问问比较简单。”
大太监擦了把冷汗,求饶道,“苏姑娘就不要和咱家过不去了。”
他也算是看着苏妩长大起来的,从前和苏妩相处还算融洽,和薛振到底不同,便试探性地卖了个软。
听福林连“咱家”都用上了,苏妩轻哼了一声,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要是非要刨根究底要个答案,该找的人不是我。”
她说完,不再理会福林,轻斥了一声“走”便靠了回去。
福林也没再拦,率人退到一旁便恭送苏妩出了宫,又掉头回去将苏妩的话转述给了薛振。
薛振闻声冷笑,“梦里她难道以为自己和秦北渊一样能梦叙情思了”
福林乖巧地低头不语。
苏妩的答案字句都是指向昭阳的,听着跟臆想一般,福林明知不该相信,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顾南衣的脸来。
过了半晌,薛振又慢慢地说,“明年就是朕年号的十九年了。”
福林想着十九年四月十二也不过半年多的功夫,轻轻地应了声是。
“朕不记得那日子从前怎么操办过。”薛振道。
福林对宫中大小事宜知道得更仔细些,恭敬地答,“陛下记得没错。”
薛振眯起了眼,“可这个日子却能将母后吓得面无人色。”
福林已经想了一路,至今没摸索出来四月十二有什么特殊之处,想了想只得从另一方面旁敲侧击地道,“不如将太医院方才给太后娘娘看诊的人召来问一问”
薛振眼也不抬,低头将奏本上的字句逐行扫过,而后低头用朱笔圈两处地方做了批注。
做完了这些后,他才没带什么情绪地道,“好,去召人来。”
福林应声后麻溜地离开跑了趟太医院,将给太后看诊的院使给带了过来。
“微臣见过陛下。”
薛振扫了眼院使,忆起这是个惯会在说话上做功夫的人,便直截了当地没和他绕圈子,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