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或许能让人忘掉很多,烙在心理的伤怕是一辈子忘不掉。冰兰在男人眼里看到很多,他应该也在后悔吧
冰兰在晚上还是将东西放回夏家的厢房,那俩孩子昨晚只得到了一小碗饺子,吃完就没再吃,看着他妈妈拿出来的东西都在咽口水却没张口要。冰兰吃不下这样的东西,吃了良心也会不安。后妈和俩孩子没任何错。
这天晚上,小厢房里的铁炉子一直做着东西。冰兰蒸了馒头,炒了咸菜,做了干菜油渣包子,煮了鸡蛋,晾好了包上油纸装进手提帆布包。
夏雨不知道冰兰哪弄来的那些东西,最近跟冰兰日子过的非常好,偶尔想想冰兰原来的样子,好像越来越模糊。
早上一锅小米粥,几个大菜包,收拾好了夏梁栋弄了一辆三轮车过来送他们。两木箱,两个帆布包,这是他们俩所有财产。
王家姐弟的东西也放到上面,每人一个行李包,一个装盆子暖水瓶等物的网兜。
“咱们算是邻居了,你们在外面要多多相互帮助,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常给家写信啊”夏梁栋对那明显比自己儿子高一头的王秀义道。
“叔叔放心,我们大,自然要关心小的。”王秀文笑道。内心觉得这俩还是很有主意,不过再有主意还只是孩子。
走的都是大包小包,黄绿色统一服装,胸前大红花,一枚像章。汽车彩旗飘扬,歌声嘹亮,标语贴满四周。送行的聚满了车站,走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满怀着壮志凌云投身革命事业。留下的父母擦去眼角的泪,叮嘱着常写信回家。
“叔叔,那袋东西我放在您家厢房了,回去记得拿”临上车,冰兰告诉夏梁栋。夏梁栋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埋怨冰兰太见外。在家容易出门难
夏雨隔着车窗看了他爸爸和北京的天空最后一眼,列车徐徐使出北京站。
“嘿谁的箱子一个人想占几个人的地儿”七八个十七八的男孩拎着东西挤过来。
“我们的,我们占的是我们地方,碍你啥事”心情不好的夏雨起身道。
“呦怎么连刚断奶的孩子也来了搞没搞错”对方嘲笑地向四周喊道,周围人不是没看到,只是好奇没说
“该不是黑五类吧下乡接受改造吧”对方很笃定道,眼睛斜斜地看朝两人打量,“这一片我们哥几个占了箱子留下,我看睡觉正合适”那人挥挥手,想赶苍蝇一样驱赶他们。
两个箱子是放在脚下的,摞起来高于座位,加上两个大拎包,他们几乎蜷缩着坐着。为了就是不占多余地方,没想到还是引来麻烦。
“咱们都有座位号,你们是多少号”王秀文本来正与几个女同学聊得热乎,一听不对劲起来道,火车上很少按号坐,较真了才会找座位。
“我们哥几个就想一起,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