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诚站在沐浴在黑暗中的别墅,感受着它有如恶魔般的狰狞。山风猎猎,暗影沙沙。
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按下了开锁键,他找到通讯录里孟正许的联系电话,拨通了。
执着地响了十多声,终于被一个恼怒的声音接起。
“你打电话不会看看现在是几点的吗”
陆以诚丝毫不理会,声音沉静得可怕。
“开门。”
十分钟后,孟正许在书房见到了陆以诚。
孟正许仿若一夜之间老去十岁,头发本不过是些银丝,现下却一夜白头,满面忧色,愁苦异常。
“有什么事你都等不到明天要半夜三更谈”
陆以诚面无表情道“上个月我把第二年的90利润给您了。”
“是,怎么”
“我后悔了。”
孟正许脸上的不耐烦转为阴晴不定的怒意。他冷笑道“好一个陆以诚,你可真是懂得以诚待人啊天天顶着这个名字,你不觉得丢人”
“我不想给了。我要取消利润的分成,从今往后,利润全部都由陆氏所有。”
孟正许也许是怒极,反而笑了出声“那我那些钱呢你还给我”
“不,我不会还的。你就当是投资失败了吧。”
孟正许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陆以诚这个人竟然无赖至此。
“我们签过协议的,你想打官司的话就尽管试试。”
陆以诚靠在欧式沙发上,闲散地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说不出的冷酷矜贵。
“你不会打官司的。”陆以诚微笑着,点了孟正许的死穴。
“我说过,你给我投资,我给你利润分成。你不给我投资,我便要孟阡阡。”
把两年前那份投资合同丢在茶几上,陆以诚抬头示意。
“两年前,你宁愿给我钱,也不愿意把女儿搭上。两年后,你的选择是否还一样呢”
也许是最近被孟阡阡闹得焦头烂额,睡眠严重短缺,孟正许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陆以诚这句话的意思。
陆以诚的意思是他要娶孟阡阡吗
当然他这样狡诈的商人,他不做赔钱的买卖,陆以诚要吞掉孟正许两年前投资的五个亿。
陆以诚在赌孟阡阡值不值五个亿。
也许,六年前,他会斥责陆以诚,把他赶走,但是六年后的现在
孟阡阡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和家族决裂,还得了精神疾病。
孟阡阡可能真的要孤独终老,或者在家里折磨自己至死。
更何况,孟阡阡现在还不知道曾遇舟一去留学就谈了女朋友,若是有朝一日被孟阡阡知道了,还先于她结婚,她怎么办啊
别说五个亿,五十个亿,五百个亿他也愿意啊
孟正许按下内心的波澜起伏,他厉声道“你的理由”
“我要未来。”陆以诚脸上无半分波澜起伏,仍然是平静冷刻的人,反而显得着急的人是孟正许。“商人逐利。金钱,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