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见到如今的情势,自己仅是小小的内侍监,多一事莫如少一事,为了保住小命,便只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低着头不敢做声。
阿速台恶狠狠地盯着阿克台,宛似一条穷凶极恶的豺狼,恨不得立刻将阿克台撕成两半。
阿克台从内心更为敬佩忽必烈,跟着蒙哥久了,也多少能够估摸得出蒙哥汗的倾向,自然对阿速达所言心生疑窦。
自先锋汪德臣战死后,董文蔚在军中的地位和威望是最高的,这位做事稳重,颇识大体的大将,毕竟颇懂谋略,不像阿克台那般直白。
董文蔚自然也是心中充满疑惑,他本人对谁继承汗位并无明显偏见,他所关心的只是蒙哥真实的遗愿,“内侍监,”董文蔚厉声喊道。
那内侍监本就胆小,听到董文蔚的厉声呼喊,直吓得一哆嗦,赶紧颤抖着站出来回道:“内侍监在。”
“大汗受伤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你在服侍,我问你,大汗可留有什么遗旨?”董文蔚起身,来到内侍监身旁,质问道,声音洪亮,颇有威仪。
内侍监赶忙跪倒在地,并未答话,阿速台心中一阵担心。
“快说,如果不说实话,我就用刀活劈了你。”说着便抽出手中的宝刀,在月色下泛起一阵清冷的光。
阿速台生怕内侍监坏了大事,赶忙上前,一脚将内侍监踢倒,“狗奴才,还不赶紧老实交代。”说着便背着董文蔚朝内侍监抛了一个眼神,恶狠狠地朝内侍监盯了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内侍监当即领悟,复又跪地哀嚎道:“小的不知道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董文蔚看着内侍监的熊样,想着也不能问出什么,只是疑惑仍未消除。
“世子可否对着长生天发个毒誓,就说,蒙哥汗真的将汗位传给阿里不哥。”董文蔚好不客气地对阿速台说道。
对于蒙古族人而言,对着长生天发誓,那便是最具权威的说辞。
众人听完董文蔚所言,皆附和赞同。
阿速台有些犹豫,他深知这个誓言对自己的影响,不想背负欺骗长生天的罪名。
“事实就是事实,为何要我向长生天发誓。”阿速达意图挣扎,不愿起誓。
“既然是事实,发个誓又有何妨,若是不如此,仅凭你一句口谕,怎能让众将信服。”董文蔚厉声反诘道,
阿速台被架上了火架一般,艰难地抉择着,“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如此,就一路错到底吧!”阿速台终于狠下心,咬了咬牙便对着长生天发了一个毒誓。
“我阿速台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父汗确实将汗位传于漠北王阿里不哥,若有欺瞒,愿意接受长生天任何责罚。”
此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