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那夫人虽被相思一番话说的理屈, 却不愿在此丢脸, 又强横道“我管她有什么苦衷, 朝着男人撒娇卖笑就是不行”
“你”镇宁侯还待辩驳,静立一旁的江怀越上前一步, 平静道“夫人何时看到她撒娇卖笑了”
侯爷夫人冷眼瞥视“还用得着说我进来时候, 不是她缠在侯爷身边”
“是侯爷酒醉趔趄, 江某让她上前搀扶而已。除此之外, 她一直在与我交谈, 根本未曾和侯爷有所接近。”
江怀越神情肃然,侯爷夫人脸上却挂不住了,负气扬起下颔“怎么,我倒不知, 厂公和这些烟花女子也有交情居然站出来帮她说话”
“少说两句”镇宁侯低声叱骂。
江怀越眸色一沉, 唇角带笑,语声却阴寒“夫人的意思是我因身为内宦,都没资格和她们说上几句话么”
众人心惊, 侯爷夫人虽骄纵,却也明白江怀越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话是冲口而出了,可听他这样质问,不免心头一颤,强撑着底气抗辩“我哪里有这意思,你别胡乱诬陷我只是信不过”
“行了蕴之的话你都不信,到底还想闹到何时”镇宁侯一拽她袖子,又朝隔间众人道,“夫人实在太过争强好胜,诸位都是知己,今日之事就请不要见怪。咱们改天再聚”
说罢,也不再寒暄告别,拉着夫人就将她强行拖走。
众官员过了片刻,才难堪地走了出来,小声议论几句后,纷纷作揖离去。酒楼老板和伙计们忙着检视被踢坏的房门,那些乐妓则小心翼翼走了出来,见相思侧身站在墙角,上前询问是否要一同归去。
从刚才脱口而出顶撞了侯爷夫人至今,相思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还在沸腾,可是她的手脚又冰凉得吓人,想要跟着众人离去,却觉头晕目眩,身子发软。
江怀越还未走,看了看她,说道“你额头还带伤,先坐下。”
她愣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坐在一片狼藉的桌旁,朝官妓们道“我休息会儿,就跟你们一起走。”
官妓们才点头,江怀越却沉着脸发话“她不走,你们自管回去。还有,今日之事,不准向外人说起,否则小心性命。”
相思愕然,其余人等虽也意外,可是惧怕他的身份,因此不敢多说什么,安慰了相思几句就匆忙下楼。相思听得楼外车马嘶鸣,忍不住道“我是搭乘轻烟楼素梅的篷车一同来的”
“又不是荒郊野外,还怕回不去”他吩咐小厮打水进来,随后一撩银光潋滟的曳撒,坐到清雅别致的隔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