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搬来干净桌椅,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就坐在了阳光正好的屋檐下,又示意她也去坐。
小小的院落倒也清静,原本守在门口的番子很快就离去,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各自坐在檐下。郊外的风更为清新宜人,相思坐在浅淡阳光下,等了很久也不见江怀越开口,忍不住问“督公,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等人。”
他只抛出这两个字,便起身走到一旁去了。相思默默叹了一口气,无聊之余望到院墙角落郁郁葱茏,细长叶丛间开着紫白相融的花,便悄悄蹲下,伸手拨弄。
忽又听江怀越发话“这次回去后,再不准上交空白的密报。”
“可我被关在房里,去哪里探听消息”
他略侧过脸,眼锋冷淡“你自己想办法。教坊又不归我管。”
“我总不能砸开门自己冲下去见客吧”
他的唇角却浮上一丝嘲弄的笑意“也可以试试,说不定那样的话更令人难以忘怀。”
相思明白这是捉弄她,便背对着再不理睬。他独自站了片刻,负手踱到她背后,见相思用指尖拨动一朵浅紫色的花,不由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摇头“我不认识。”
“不是名贵花卉便不认识。”江怀越哼笑了一声,“还是富家门第的做派。”
相思脸红,小小地争辩道“这与出身有什么关系我自幼没见过这种花,七岁就被遣入教坊,学的只是歌舞乐艺,又不曾进过园圃,自然认不得了。”
她说完,见江怀越没回话,便虚心请教“督公这样问,应该是知晓此物名称的”
“自然知道。”
“叫什么”
“为何要告诉你”即便是在谈论琐事时,他都骄矜倨傲,背着手睨了那花朵一眼,施施然重又回到原处坐下。相思抿抿唇,折下一朵拢进袖中。江怀越一皱眉“藏花做什么”
“春草喜欢花卉,她肯定能知道。我带回去问她。”
她神情轻松地站了起来,江怀越本来还等着相思苦苦哀求,他才愿意轻飘飘地告知那花卉名称,如今见事情发展并未如他所料,不由沉下脸“谁允许你把花折下的”
相思愣了愣,从袖子里取出那朵单薄的小花,慢慢走到他面前,托在手心里,呐呐道“您刚才说不是名贵的花,我才摘了一朵真是对不住”
她想将花交给他,可江怀越丝毫没有伸手来拿的意思,小院中翠叶婆娑,清新的风吹拂而过,那朵盈盈紫花微微一颤,便随风飘落。
恰落于江怀越膝间。
相思下意识弯腰去拾,他忽生反感,一下子抬手将她推开。“干什么”
“捡花啊”她诧异又尴尬,这一瞬轻风再起,细小的花朵无所依傍,孤零零坠落在地,花瓣犹在簌动。江怀越看着眼前这显得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