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如何看”李骥忽然说。
“用眼睛看。”林尊下意识答。
然后
他发觉自己周围都没了说话的声音,回神转头一瞧,李骥、鲁印还有今科第二名都看着自己,第二名似乎还隐隐有愤慨之意。
“咳咳”林尊清清嗓子,见李骥手上有一张写了字的纸,扫了两眼,“是要我看这诗是吧”
他伸手正要从李骥手中把诗作拿过来细看,旁边一只手飞快把纸抢走。
应凤岐将纸揉成一团,说“下官拙作,就不污了林尚书的眼了。”
林尊面色沉了些许,李骥亦皱了眉头,胖胖的鲁印倒是笑呵呵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心说还好此人没有入了我工部,不然我这工部怕是要翻天了。
应凤岐拱手说了声告退,找其他人说话去了。
李骥道“此人甚是狂傲。”
鲁印笑呵呵“他出身太原应氏大宗,几百年的望族,本身也是极有才华,自然狂傲。”
李骥摇摇头,不予置评,转而问林尊“你刚才是在发呆想什么呢”
林尊转头看李骥,他怎么好说他刚才看自家闺女跟魏王有说有笑的,觉得不太对劲儿。
他闺女什么时候认识魏王了,还相谈甚欢
没一会儿,刚才气咻咻从他们这里走开的应凤岐走到林福跟前,说了几句什么,林福一脸诧异。
林尊立刻怒了。
怎么着,就是没评价一个他的拙作,不能把老的怎么样,就去找小的麻烦,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尚书气呼呼走过去,就听他闺女说“谁告诉你我擅于诗词,那你快去找那人麻烦,他肯定是要坑你。”
应凤岐说“林状元适才题于雁塔上的诗不就是佳作。”
林福说“哦,你说那首诗啊,那是知道今天要作诗,临时跟家兄学的。临阵磨刀,不快也光。”
这么厚脸皮的话,说的人不惭愧,听的人却要气炸。
“真不知你这样的怎么会被点为状元。”应凤岐愤慨道。
一旁秦崧闻言不悦,正要说话,被林福抢了先。
林福轻笑道“应评事怕是忘了,今科是才识兼农桑长才科,取的是农桑长才,我的农策是最好的,自然我是状元。至于你质疑朝廷选才不公”
“我没有质疑朝廷选才不公”应凤岐打断林福的话。
林福笑道“我是说,你若有不服,也只能憋着。”
应凤岐鼻翼翕张,好一会儿才说“林状元口才了得。”
“我也这么觉得。”林福半点儿不谦虚,并诚心诚意建议“其实应评事喜欢比诗赋的话,考明年进士科不是更适合,何必着急忙慌来考今年的才识兼农桑长才科,你不知道我今年会考吗”
应凤岐“”
应凤岐纵横太原府,也是极有才名的少年郎君,加上家世显赫所以为人很高调。
不想从太原到长安,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你嚣张,总会有人比你更嚣张。
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