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秦崧扫过一眼。
尸山血海砍杀出来的将领,随意的一个眼神都似乎带着杀气,何况还是在不耐烦的情况下。
宫人怕得腿一软,跪倒在地,没再等秦崧说第三次,宫人们放下东西一眨眼跑了个干净。
终于能好好洗个澡,秦崧脱掉甲胄衣物滑进浴池,舒服地喟叹一声。
边塞苦寒,他与边军同吃同住,遇上收成不好的年头连汤饼都不能敞开肚皮吃,沐浴这等奢侈之事就别想了,多数时候就是拿冷水冲冲,冬日就用雪,每次搓了雪澡后反倒浑身火热,都不觉得冷了。
秦崧散开发髻,准备去拿池边的香胰子,忽而耳朵微微一动,拿香胰子的手中途一转,抄起离自己最近的长剑,剑光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啊呀”一声娇呼。
秦崧已经披衣上去,用长剑指着摔倒在地上衣不蔽体的女子。
“刺客”
“大王,奴家是在伺候大王的。”女子听见自己被当成刺客,慌忙解释。
“谁让你来的”秦崧问。
女子没说,只慢慢地跪坐起身,仰头望着魏王,薄如蝉翼的衣裳从肩头滑落,她展示着自己丰满美好的身体。
可惜她这番作态白瞎了。
秦崧敛眉,握剑之手手腕一转。
就听女子“啊”一声惨叫,她一缕青丝被削落,脸颊也多了一道血痕。
秦崧冷声道“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不说,本王的剑下次划的就是你的脖子。”
“奴、奴奴奴说,”女子抖得如筛糠,涕泗横流也不敢哭出声,颤抖着说“是、是是、是坤德殿的龚、龚女史让奴来伺、伺候大王”
坤德殿
秦崧一掌将女子打晕扔一旁,继续沐浴,并唤曹双来问事。
“大王。”曹双匆匆赶到浴清殿,一进去就看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女子,诧异道“这是”
秦崧嗤地一笑“坤德殿派来的。”
曹双沉默片刻,讽道“皇后用心良苦,就是太过心急了。”
“本王这武德殿如今真是什么狗鼠都想进就能进。”
五年过去,后位上换了一个人,这宫中的风向也跟着换了。
曹双道“石元明”
石元明是武德殿的内侍总管,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悄无声息能进来浴清殿,他定是知情的。
秦崧闭目靠在浴池边,淡淡道“这女子,当刺客论处。”
曹双立刻叫翊卫进来把昏死过去的女子拖走。
“至于石元明,留着他还有用。”秦崧睁开眼,“你跟本王说说这五年京中的情形。”
“是。”曹双得了魏王的示意,坐在池边的胡床上,说起了京中的大事小情,尤其是关于东宫与坤德殿的。
这些事情,秦崧在边塞其实也都知道,只是书信总是没有人口述来的详尽,尤其是他这个长史还很有说书的天分,起承转合,跌宕起伏。
“皇后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