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打开箱子将杰森抱在怀里,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打在颈窝,士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咔哒”一声,被利刃切开的束缚手环应声而落,士郎立刻拉开胶衣的拉链将杰森从中解放出来,一席羽织从天而降包裹住他的身体,他拦腰横抱起杰森就打算走出去。
“不可以这是小南瓜送给我的礼物”
在一片屏息凝神注视着这里的阿卡姆罪犯中,只有小丑女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和身体上的晃动惊醒了半昏半醒的杰森。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陷入幻觉和恐惧的青年涣散的眼神短暂地凝聚了起来“是是你啊。”
他的声音让另一个人有些吃惊地低下头。
不是箱子内逼仄的黑暗,是明晃晃的日光和温暖的金色。
不是让他失去了感官知觉胶衣,而是坚实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没有人知道他的慨叹中究竟蕴含了多么复杂的情绪。
“我盼望过他来救我但我没有盼望过你”
只剩潜意识在运作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泰半的语言组织能力,以致于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他人听起来有着怎样的含义。
他不知道希洛是怎么找到他的,就像从废墟里挖出他一样,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两次都是在他以为蝙蝠侠放弃了他的时候。即使他不相信命运,也要忍不住发出叹息。
模糊而摇晃的视线中,一滴温热的液滴滴在了他的脸上。
杰森本能地伸出手“你哭什么别哭我好得很”
“我没哭。”
似乎确认了那个声音中确实没有哭腔,他像开心的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梦吗”
“嗯,就当是吧。”
“是吗,那还真是糟糕。”
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有人前来拯救自己,但那不过是小丑玩弄的又一个游戏。
他用欣赏绝妙戏剧的神情欣赏自己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希望翻转为绝望的表情,哈哈哈哈的尖利笑声还在耳边回响。
然而杰森醒来的时候,一切却都是温暖明亮的。
整洁的雪白的床单和被褥,还有从窗外射进来的冬日稀少的温暖阳光。
好像在这样的气氛辐射下,脑海中还残留着的那些声嘶力竭的痛苦就被翻转到在六尺白雪之下掩埋了一样。
他拔掉手上输液的针头,刚要尝试着坐起来,轻微的动静就惊醒了趴在床边熟睡的红发青年。
士郎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醒啦。”
杰森不由得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好像也是他从陌生的床铺上醒来,看到他靠在一边。
但那时他的目光平静如深谭,并不像今天这样深藏着笑意,瞳孔中浮动的金光看得人心底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