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又拿起一只茶杯,开始冲泡第二杯。
“勉强和我家的管家差不多,”他挑剔地评价,“改天让你试试我泡的。”
“我很期待。”士郎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不置可否地挑眉。
桌上放置着被冲泡开的绿茶,香味却只淡淡地笼于茶水当中,没有四处散逸。比起余味清苦的绿茶,西方人更喜欢香味馥郁的红茶。士郎自己更偏好绿茶,只是过去周围的人都更喜欢喝红茶所以又练了泡红茶的手法,但令人意外的是杰森也比较偏向于绿茶。
他不但自己也会泡,甚至为此收藏了好几套中国茶具。
杰森咽下一只蛋黄烧麦,又喝了一口茶解腻。他把目光投向一只翡翠虾饺时,士郎已经主动将瓷盘端起来,递到他面前。
杰森很自然地用筷子夹起虾饺放进嘴里。
桌面上还有放置的朗姆酒蓝莓乳酪蛋糕、果脯杏仁船和牛肉塔可等其他的异国茶点。不过杰森看起来比较注重仪式感,或许是由于今天的茶叶是西湖龙井的缘故,他选择对它们视而不见。
冰山餐厅的贵宾区每一套座位都相对独立。几柱观赏性花木和大理石台阶将士郎和杰森的身影遮挡了大半。
但透过枝叶和屏风的缝隙,往来的客人和侍者仍然能够隐约看到他们的模样。
戴着金丝眼镜,一缕碎发别到脑后的红发执事不时弯腰在主人耳边低语,黑发蓝眼的小少爷翕动着嘴唇回嘴,神情虽有嬉笑怒骂,却看得出来没有真正的恼意。
他们的耳朵和鬓发彼此摩挲,私语之时呼吸可闻。
不论是谁在这种时候有什么事情想要汇报,都会在外面止步离去不敢打扰。
在冰山俱乐部工作的员工们看来,老板和主管上司之间的关系是在圣诞节那一天解冻的。
讨要圣诞礼物不成的执事先生扯着主人进了办公室。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总之执事先生一个人出来之后,隔天开始就再也没人能获得为韦恩家二少爷推轮椅的机会了。
此前虽有各种传闻,但两人之间似乎仍然隔了一层东西,比起关系亲密的同伴更像是被雇佣协议绑在一起的陌生人。现在他们的相处就随意了很多,至少杰森脸上那种微羞的、柔软的神情偶尔也会敛去,露出其他的情绪。
圣诞节的红绿色装饰已经从各处撤走,换上了金红色调的“hay ne year”荧光灯。
吃完下午茶,杰森由士郎推着轮椅经过时,被俱乐部各处徘徊娱乐的人们撞到,就有人起哄想拉冰山俱乐部的小老板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当中颇有些人因为自己非富即贵的身份充满自信,士郎都能从新闻和财经杂志上回忆起他们的照片和名字。
杰森直起腰同他们一一握手道歉。士郎则替他解释称冰山俱乐部的主人打